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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队伍野营,诸葛焉把帐篷搭在楚静昙旁边,诸葛然柱着拐杖信步走着,他的脚从来没这麽舒缓过。他看见林炎圭的帐篷旁搭着营火,楚静昙正与林炎圭跟那个少了半边耳朵,使木刀的人说话,诸葛然记得他姓詹,叫詹北三,他现在提着钢刀,林炎圭伸手打招呼。
「聊什麽?」他把拐杖放下,席地而坐,看了眼楚静昙,看来她气还没消。
「詹大哥说他当海补衙门的往事。」
「看他在擂台上打就猜着。」打得这麽凶狠,还得换上木刀才习惯,那是刀口上搏命多次的经验。
「以前也在豫地摘瓜子?」诸葛然问。「得找个安稳活?」
「弟兄死了两个,怕。」詹北三老实承认。
「会怕是好事,怕死才能当英雄。」诸葛然问,「豫地人?」
「怎麽猜着?听口音?」
「你这本事,如果没犯事,去哪都能混个职事,特地落叶归根了。」
詹北三哈哈一笑:「我老家就在宛城,挣着这笔钱,等着娶媳妇。」
林炎圭道:「詹大哥刚定亲。」
「恭喜。」诸葛然想了想,「都说黄门观缺高手,我瞧他们也富裕,在地方上势力不小,又缺高手,你是当地人,怎麽不直接加入黄门观,去干海捕衙门的活?」
「我是宛东人,十五年前我爹还在,他不许。」
「宛东怎麽了?」
「以前宛地有两个门派,黄门观跟义中盟,我爷爷那时,宛东还归着义中盟管的,昆仑共议后,发仇名状抢地盘的时节,两边杀到不死不休。最后义中盟没了。」
其实仇名状最早是用来停止仇杀,昆仑共议前那场混战,各门派结下太多仇怨,如果没个规矩,九大家也压住不下面门派的怨气,仇不过三代,之后不能寻仇,昆仑共议后局势稳定,仇名状就用来吞并地盘。那时节九大家势力还不像现在这般稳固,管制不住。
至于现在,就是方便九大家杀人的工具。
詹北三哈哈一笑:「我爹听爷爷说了一辈子黄门观的坏话,我要是进黄门观,得被他打断腿。」
「老黄历的事,都六七十年了,还记着?」楚静昙问。
詹北山道:「每年都记着,谁叫黄门观每年都现宝?」
「怎麽说?」楚静昙又问。
「老一辈都知道,那青玉剑本来是义中盟宝物,是黄门观抢去,现在又要送给少卿寺,白忙活。」詹北山接着道,「也就是青玉剑太出名,明面上不好拿来贿赂,所以才用个藉口送到少卿寺去。」
「宛地归着少卿寺管吗?」
「这麽近,总能揪你毛病。」
诸葛然跟着楚静昙一起回帐篷。
「我哥说这事他没干,他是笨,但也老实,而且不会骗他喜欢的人。」
「在唐门时,你哥就想骗我。」
「那不一样,谁在心爱的姑娘前不装模作样?你又好骗。」
楚静昙怒起,「行,那我得躲远点。」
「静姐,我哥得的事都是为了讨你欢心。」
「你哥每次开口,说的就是点苍威风,说他在点苍的地位,还有他买过用过什麽贵重东西,我看中一块玉,他就说配不上我,我看中一根发簪,他就说照款式换成金簪,我练剑,他就说会以后会有人保护我,你们兄弟真是泼冷水的能手,我真是腻了,他想讨好我,得拿出钱跟权之外的东西。」
「例如?」
「他为你揍人,他帮你挑手杖,他说自己有个天下最聪明的弟弟,提起你一脸骄傲,那时我觉得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点苍世子,他就是你的好哥哥,我把他当诸葛焉,他没把我当楚静昙。」
「静姐说的东西我不懂。」诸葛然把手杖在地上拧了拧,他还不太习惯手上总是多件东西。
「往后路上,他要是能不在我面前显摆他尊贵不凡的点苍世子身份,我就不生气,要不,咱们还是分道扬镳。」
「还不如我去查个证据,证明我哥清白。」
楚静昙胀红着脸,几乎懒的再解释:「把话转给你哥。」说完就钻进帐篷。
「我怎麽就不把她当楚静昙了?不然她还能是谁?你倒是给我说说道理?」诸葛焉急的跳脚。
「我也不懂,我才十六岁,你们大人的事,比他娘的点苍大事还难处置。」
诸葛然躺在帐篷里,觉得这事比跟冷面夫人周旋还累,大概仅次于听玄虚说教。
还有一件事想不通,到底是谁帮楚静昙买下黄山魁,让他放水,让楚静昙当镖师对谁有好处?难道还真是黄山镇色迷心窍,大意失荆州?
车队走了七天,没遇到困难。他们进入宋州时已经入夜。
施守谦找了一间大客栈,摆下宴席,举杯道:「少卿寺就在附近,明日一早,我便将青玉剑送入寺中,各位一路走来,都是戒酒,今晚好酒好菜,大家尽兴而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