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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引人注意。你说你媳妇吃饭的地方离那个门最近?」
没想到这孩子竟知道这麽多门道,海捕衙门出身就是行家,可范晋三还是怀疑:「我媳妇带着女儿,不会轻易跟人走。」
「老头是要找人还是要找理由?」阿茅骂道:「你自个找去。」
「孙家铺子离南门最近。」范晋三忙道:「我这就去追。」
「才午时,肯定还没走远。」阿茅接着道:「他们在你媳妇起疑前,就得装上驴车带走,我去跟蠢驴说,他最爱管闲事。」
「我等不了。」范晋三转身要走,阿茅又喊住他:「傻子,你知道找什麽?」
「找什麽?」范晋三忙问。
「最少有两个人,还得有个拐卖的婆子,驴车上有大皮箱,或者用麻布盖住车厢特别可疑。」
范晋三施展轻功,往南门奔去,沿着小路直追,他跑得很急,很喘,很累,他好多年没施展轻功,跑得这麽快过,不过半个时辰便奔出了二十来里,他见到两辆驴车,一辆坐着个婆子,另一辆车坐着个青衣大汉,两辆车都盖上麻布,不知里头藏些什麽,瞧方向就是要绕往北去。那是往孤坟地的另一条路。
「别走!」他放声大喊,一口气转不过,憋得胸口闷闷的,前头的驴车没理会他,反倒催驴前进。
是这个没错!驴车不快,范晋三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抽出刀来,喊道:「再不停车,要杀人啦!」
忽地前方黑影晃动,范晋三挥刀一挡,火星四射,原来是驴车上的人丢了颗铁铁蒺藜,果然是个歹人,他当下再无顾忌,避开第二颗暗器,追至一丈近处,翻身跃起,一刀劈向青衣大汉。青衣大汉侧身避开,
「有爪子。」壮汉大喊一声,挥刀接过:「是个老头,不怕!」
「赶他下车。」驾驴的壮汉喊道。
范晋三抖擞精神,站在驴车上与那壮汉过招,刀子从右路连劈三刀,两实一虚,第三刀虚招上忽地飞起一脚,将壮汉踢下驴车,前头两个壮汉连忙停下驴车,各自挥刀砍来,兜圈子围着他砍来。
才三个人,年轻时十几个马匪老子都打过,范晋三挥刀迎击,一连串锵然声响,范晋三气喘吁吁,当真是老了,年轻时武功再高强,落了许多年没动武,又跑了二十几里路,他气喘吁吁,一个腾挪稍慢,肩上剧痛,已经被划上一刀。
「操!」范晋三破口大骂,沿地滚开,那三个人贩子年轻力壮,哪容他喘息?眼下四野无人,正好杀人灭口,立即挥刀追来,范晋三又接了几招,只觉手脚酸软,只能勉强抵挡,无力还击。他且战且退到驴车处,将麻布挑起,甩向来人,只见车上四只麻袋,动也不动。果然是人贩子。
他找到妻女,大喜过望,那三人挥刀劈来。
干不死他们,妻女就得沦落异乡,范晋三怒意猛起,大喝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挥刀还击,竟将三人逼退,随即使招八卦大滚刀,刀影幢幢,闯入三人当中,一刀劈中其中一人肩膀,自己腰上也挨了一刀,他抚着腰,浴血苦战。
明明七八年前,自己还打退马匪,那时自己年轻力壮,才七八年,怎地这麽不济?他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不能退,他想起女儿的笑脸,还有妻子为他在灯下按针缝线的模样,妻子的头发可没有自己那样白,还乌黑得很。
为什麽还这麽乌黑?明明我们都老了啊。他突然有些恍神,想起自己的年纪,他六十了,兰兰只有十岁,他生过四个孩子,夭折了两个,兰兰是最小的,唯一的女孩。她很乖巧丶听话,蒋竿子的儿子很喜欢找他玩,蒋竿子说要让结娃娃亲,说什麽呢,他儿子都成家了。
直到大腿上的疼痛传来,才将范晋三唤醒,他反手一刀砍中对方,气喘吁吁。
「你们抓了我老婆女儿。」他大吼一声,刀光如电,砍中其中一人肩膀,这刀力道十足,将那人连肩卸下。
「谁也别想碰我老婆女儿!」他喊着,一股莫名的悲伤从心底涌起,有什麽事被勾起,那悲伤如此巨大,以致于他眼泪止不住流下。他用胸口的一刀,换得刺穿另一名壮汉胸口的机会。
剩下那名壮汉见死了两名同伴,又见他势如疯虎,不敢再战,连忙逃走,那牙婆见同伴死得死,逃得逃,也跟着奔逃,范晋三追上,一脚踹重牙婆后腰,将她踩在地上,不听那牙婆求饶的声音,一刀将她钉在地上,他奋力拔起,铆钉松脱,只拔出个刀柄。
「别想逃。」他提着把刀柄就想去追那名逃走的人贩子,脚下一踉跄,向前扑倒,摔的浑身疼痛,也把他痛醒,他觉得自己肯定摔断了几根骨头。
「媳妇丶兰兰……」他想起重要的事,他拔起牙婆身上的刀,不管剩下两名重伤人贩子的哀嚎,割开四个布袋,
第一个麻袋,是个昏迷的年轻姑娘。
第二个麻袋,是个小女孩,但不是他女儿。
第三个麻袋,是个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