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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手:「我二姑三年前走了,她跟我亲厚,嫁去黄山派后跟我说起这往事,我就找你们一聊。黄山派现在对这功夫没上心,他家又不姓严,几十年前的往事,谁还记仇?我是要跟你说,当年你父母一辈各自奔逃,你还有个叔叔跟几个堂兄弟住在鲁地,现已改回本姓。你知道先人往事,可以访亲,之后要姓郑还是姓何都随你,黄山派不会追究。」
尤添火这才放下心来,里衣被冷汗浸透,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百步村的乡亲欢迎他们的英雄归来,一个包子铺老板,年过三十,竟然身怀绝技。随县打擂台的习俗有二十几年了,从人少打到人多,百步村连一个参加的人都没,谁成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别劝酒,打完三天再喝。」尤添火劝阻乡亲,「大家别吵闹,让掌柜的好好休息。」
「明日还要打两场,杨家大哥可是硬仗,要是都赢了,就算第三日输了都有三十两,咱们还得找明大侠帮忙。」
尤添火还是担心,毕竟今天打到第五场时,对手已来得及出手劈砍,倒是何求安对武学一无所知,反而越打越是信心满满。
他没有真正的临敌经验,虽然装得气度沉稳,其实是个孬货,他甚至无法判断对手的强弱来决定要出几分力,怎麽打。
他们趁夜来到溪边,明不详已在等着他们。
「明天不能站着打。」明不详摇头,「今天第五场已经很危险了。」
明大侠怎麽知道的,他也在吗?一个通缉犯挤在人群中看人打擂台?
「你要退着打,一动手就后退,左手一颗打兵器,右手一颗打肩膀,如果没中,左手再打一颗大腿,右手一颗继续打兵器,四颗打完前,你要赢。」
「我可以一次丢出十八颗……」
「然后你就没石头了,背太重的石囊会影响行动。」
「你动了,他们就会发现你脚下虚浮,发现你武功底子弱,就能以各种方式扰乱你,你不会赢。」明不详摇头,「你现在学着一边后退,一边打石。」
「这不难,我会。」
「你不会,你要退得像个高手才不会打完第一场就露怯。」
明不详教何求安身法,只有一招,向后退的姿态丶重心丶脚步。尤添火看着明大侠演练身法,虽只是向后退出三步,却飘逸灵动,彷佛衣袖上的每条线都在飘着,彷佛头发也在飘着。
这是怎样的天赋?他才多大年纪,为什麽能这麽聪明,有这麽好的武功,这是怎样的天之骄子?善良,侠义,又这麽……亲和,毫无架子。任何一个年轻人,不,即便是中年人有他这样的修为丶成就丶名气,都应该能俯视所有人。
而且不会让人嫉妒,你无法嫉妒一个彷佛与你不在同一个江湖的人。
不过同样的姿态换成何求安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用快,他们怕你。」明不详道,「但要漂亮。」
明大侠只更动何求安的姿势,不求迅捷,只求好看。何求安练到半夜才把这一退练熟,虽然脚下虚浮,但确实有几分模样,至少普通人看不出破绽。
第二天的擂台,几乎所有人都来看何求安。百步村就在随县外三里地,都是自家人,不少人买过何求安的包子,人不亲土亲,他一上场就是轰天的喝采声。
他先对上一名持双匕的细瘦男子,尤添火觉得他原本的武器应该是子午钺或短戟之类,匕首多少限制他发挥。
不过他能发挥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何求安能发挥多少。
擂鼓声歇,锣声响起,何求安立即后退。短兵求速,对方快得意料之外,但何求安照着明不详吩咐,开打之前就打定主意,两颗先打兵器,两颗打左肩右胯,四颗如风闪电驰,啪啪啪三声响,那人虽然闪避奇速,仍是慢了半步。
他若不快,也就吃上两记,他偏偏快,又不够快,除了右肩左胯两下,原本预计要打在兵器上的那下结结实实打在他手腕上,打得他腕骨断折,龇牙咧嘴不住大叫。
至今为止,何求安几乎每场都是一招致胜,令人惊叹。
尤添火转头望向另一边擂台,那场是杨冠清对上许公子。杨冠清毕竟帮他不少忙,他想看杨冠清赢。
不过等他转头望去时,杨冠清已落入下风。许公子长剑潇洒利落,如电如风,尤其身法诡谲,尤添火甚至看不懂他怎麽踏的步伐,有时看似往左却是往右,有时看似矮身却又跳起,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没什麽悬念。
又过了三招,许公子挑落杨冠清木剑,游刃有馀。
他觉得许公子会是留到明天最后一场的人。
何求安第二场对上的是杨冠清的哥哥杨冠全。能打到最后的几乎都是世家弟子出身,毕竟学武除了看天份,还得看钱,有钱才能拜上好师父。
尤添火又抠了抠眼窝,摁了摁眼珠子,有些紧张。
一开战,杨冠全不是抢快,而是立即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