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病榻传讯，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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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病榻传讯，心照不宣(第1/2页)
    第1节玻璃隔情，暗号传秘
    江州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三楼，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混着窗外飘来的梧桐叶腥味，漫在冷清的走廊里。沈既白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帽檐压得低，手里捏着一个普通的水果篮，像个寻常的探视者，脚步放得极轻，贴着墙壁走。
    走廊的拐角处，两个穿黑色休闲装的男子斜靠着栏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神却时不时扫过病房门口，那是澹台烬的人。自顾蒹葭住院后，她的病房就被层层监控，明着有医院的护工轮岗，暗着有澹台烬的人盯梢，连探视的亲属，都要被反复盘问。
    沈既白走到307病房的门外，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看到了病床上的顾蒹葭。
    她瘦得脱了形，原本温婉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颧骨高高凸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左手腕上插着输液管，药液顺着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缓慢地滴进她的血管里。她靠在床头，眼神却依旧锐利，正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玻璃外的动静，顾蒹葭缓缓转过头，目光与沈既白交汇的瞬间，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知道，沈既白来了，也知道，他们之间，连一句话都不能说。
    沈既白停下脚步，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发出清脆的“笃、笃”声。这是他们大学时就约定好的暗号，敲三下是安全，敲两下是有重要信息，敲一下是有危险。
    他敲了两下。
    顾蒹葭微微点头，抬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腕，又指了指窗外的天空，接着比了一个“八”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玻璃，又比了一个“转”的手势。
    沈既白的眼神一凝，快速解读着暗号。左手腕代表账户，天空代表海外，八代表八位数，转代表转账——澹台烬有一笔八位数的转账，流向了海外的账户。
    他又敲了敲玻璃，比了一个“萧”的口型，指了指天花板，意思是，这笔钱是给萧望之的？
    顾蒹葭轻轻点头，又比了一个“子”的口型，接着指了指输液管的方向，比了一个“卡”的手势。
    沈既白瞬间明白，这笔八位数的转账，是澹台烬转给萧望之海外儿子的银行卡，而这笔流水，就藏在她的审计底稿里，是最关键的直接证据，能将萧望之与澹台烬的权钱交易，牢牢钉死。
    他刚想再用暗号确认，走廊拐角处的黑衣男子突然朝这边走来，眼神带着审视。沈既白立刻转过身，装作整理水果篮的样子，慢慢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心里却将顾蒹葭传递的信息，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刻进骨髓。
    走到走廊尽头，他回头望了一眼307病房，顾蒹葭依旧靠在床头，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坚定。那层厚厚的玻璃，隔住了声音，却隔不住他们之间的默契，更隔不住对真相的坚守。
    第2节病历藏册，墨凝初心
    沈既白没有立刻离开医院，他绕到住院部的后院，靠在一棵老梧桐树下，拿出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加密短信：“307，护工，取物。”
    苏晚是顾蒹葭最信任的下属，也是目前唯一能自由进出病房，不被澹台烬的人怀疑的人。沈既白知道，顾蒹葭一定有东西要交给自己，而这份东西，必然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医院护工服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正是乔装的苏晚。她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病历本，走到沈既白面前，压低声音：“沈书记，顾局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这是她这些年的心血，也是最完整的线索。”
    沈既白接过病历本，入手微凉，封皮上写着顾蒹葭的名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她病重时写下的。他翻开病历本，里面没有任何病历记录，只有厚厚的一叠纸，用订书机订在一起，封面写着四个字：审计笔记。
    这是顾蒹葭的审计工作笔记，从她接触滨江新城项目开始，一直到确诊胃癌晚期，一字一句，都是她用生命记录的真相。
    沈既白找了一个僻静的石凳坐下，翻开笔记，目光落在第一页，上面写着：“审计者，以数字为刀，以真相为盾，不欺心，不欺民。”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那是顾蒹葭刚接手项目时写下的，彼时她的身体还康健，字迹里满是意气风发。
    往后翻，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记录：九鼎集团的项目资金流向，每一笔匿名转账的时间、金额、账户；滨江新城项目的招投标流程，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违规细节；澹台烬与江州各部门官员的接触记录，甚至包括他们私下会面的时间和地点；还有2009年江州大桥案的相关线索，是她从审计局的旧档案里翻出来的，与陈敬山的证词，严丝合缝。
    笔记的后半部分，字迹越来越颤抖，甚至有些地方因为手颤，笔画都连在了一起，那是她确诊癌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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