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0章人心骑墙，一步深渊一步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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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
    这条路一旦踏进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成功，是一辈子被境外势力捆绑操控，永世为棋；败露，是身败名裂，牢狱至死，累及家人子孙。
    进退，皆是死局。
    就在他心神大乱、进退维谷之际，桌面的私人微信弹出一条匿名私信，无头像、无昵称，来源加密，无法溯源。
    【留一线，可余生安稳。】
    短短七个字，像一道微光，刺破了他满心的绝望。
    高天阳瞳孔骤缩，猛地坐直身体，眼底满是震惊与警惕。
    全城管控、全网加密的敏感时刻，竟然有人能绕过蝰蛇监控，穿透他的私人加密网络，给他传递暗讯？
    对方是谁？
    是国安，还是另一股潜伏势力？
    他指尖颤抖，快速敲击屏幕：【阁下何人？】
    对面没有回复，只弹出一张极小的截图。
    截图是一年前张敬之坠楼当晚，江城老小区的监控残影，画面模糊，却能清晰看到一道黑衣人影，潜伏在科研楼后侧巷道，行踪诡秘，绝非普通路人。
    底下附字：【张敬之非意外坠楼，灭口者，就在你身边。你今日为鹰犬，明日便是弃子。】
    轰！
    高天阳脑海轰然炸裂，浑身冰凉。
    张敬之！
    深海计划发起人，国内顶尖航天物理泰斗，一年前意外坠楼身亡，官方定论为科研压力过大、失足坠落，全城皆知，毫无争议。
    可此刻这张隐秘截图，彻底推翻了所有定论。
    是谋杀！
    是蝰蛇精心策划的灭口！
    张敬之掌握深海计划最早核心架构，知晓太多底层秘密，不愿妥协合作，便被悄然清除，伪装成意外事故，瞒天过海整整一年。
    而他高天阳，常年为蝰蛇打掩护、传情报、通资金，知晓无数灰色内幕，一旦任务落幕、利用价值耗尽，下场只会比张敬之更惨。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他自以为左右逢源，实则早已深陷棋局，从始至终，都只是对方随时可以舍弃的一枚弃子。
    心底积压多年的侥幸、幻想、贪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骑墙多年，他以为自己掌控利弊，到头来不过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高天阳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指尖冰凉，眼底的挣扎彻底取代了贪念。
    不能传。
    这份数据，绝对不能递出去。
    递出，是叛国邀功，永世沉沦。
    不传，是违抗指令，即刻清算。
    可还有第三条路——弃暗投明，戴罪立功。
    他赌一次，赌国安能护住他，赌这暗中传讯之人，是唯一的生路。
    与此同时，江城刑侦支队，副队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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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整栋办公楼寂静无声，只剩走廊深处偶尔传来的保安巡查脚步声，沉闷悠远。
    陈默独坐灯下，桌前摊着两份卷宗，一份是陈年经济纠纷案，一份是普通盗窃案，都是最寻常的基层刑侦卷宗，用来掩人耳目。
    桌面暗处，一台黑色加密对讲机静静躺着，屏幕微亮。
    刚刚商会传来的暗讯、高层下达的收网指令，尽数同步在此。
    【鱼已入瓮，即刻全线布控，拦截数据流转，杜绝任何泄露偏差。】
    这是幽灵的直接指令，越过所有中层环节，直达他这个江城外勤负责人。
    足以见得，今晚这场数据截获任务，分量极重，是蝰蛇近期的头等大事。
    陈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对讲机机身，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与疲惫。
    时隔一日，他依旧深陷矛盾与痛苦之中。
    老鬼爆出的零星真相、父亲当年冤案的疑点、幽灵借刀杀人的算计，像一根根细针，日夜扎在他心上，让他多年的执念与坚持，摇摇欲坠。
    他当年叛离体制，投靠蝰蛇，不是为财，不是为名，只为查清父亲蒙冤入狱、家破人亡的真相。
    他不信秉公执法，不信世道公道，只信强权、信利益、信黑暗里的规则。
    他以为自己身在深渊，手握利刃，可以逆势翻盘，为父洗冤。
    可直到此刻他才看清，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复仇棋局里的一颗棋子。
    父亲的冤案，是人为炮制。
    他的堕落，是人为引导。
    他的所有挣扎、所有偏执、所有对抗，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何其可笑，何其悲凉。
    办公室窗外，隔着两条街区，就是江城日报社的办公大楼。
    他不用抬头，也知道陆峥此刻身在何处，在做什么。
    昔日警校并肩的兄弟，一生向阳，守国守心，一身清白坦荡。
    而他，早已满身泥泞，坠入黑暗，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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