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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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颊。很软，像棉花。阿尔弗雷德在梦里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弯，然后又平了。
    早上九点，林风在城堡的花园里散步。花园不大，但很老。石板路被磨得光滑，两边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堵绿色的墙。
    花园中央有一座喷泉，几只鸽子在池边走来走去，咕咕叫。他走了两圈，停下来，拿出手机。
    霍克的消息：“莫科市那边，人到了。娜塔莎已经先过去了。你们在哪儿碰头？”
    林风回：“先不急。让他慌几天。”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散步。花园尽头有一扇铁门，门开着，外面是一片草地，草地再往远处是一片树林。
    身后传来脚步声。伊莎贝拉抱着阿尔弗雷德走过来，小家伙已经醒了，手里抓着一只布兔子，兔子耳朵被他揪得变了形。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明天吧。”
    伊莎贝拉没说话。她把阿尔弗雷德递给他，他接过来。小家伙看见他，咧嘴笑了。还没长牙，牙龈粉红色的，笑起来的模样像他母亲。林风把他举起来，举过头顶，他笑出声，咯咯咯的，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
    第二天一早，林风离开了城堡。
    天还没亮，雾很重，路灯的光在雾里晕开，像一团一团的棉絮。黑色幻影停在门口，发动机的声音很轻，排气管冒着白气。
    他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后面有一个身影，抱着一个孩子。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关上，发动机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车灯亮了，照亮前面那片白色的雾。
    车开了。后视镜里，城堡越来越小，灯光越来越暗，最后被雾吞没，什么都看不见了。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司机没说话，车开得很稳，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希思罗机场，早上七点。飞往莫科市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登机。他坐在候机厅里，旁边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金融时报》，头版是布伦特原油价格连续上涨的新闻。
    男人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报纸哗哗响。林风看着窗外。天还是灰的，雾散了，但云很低，压在城市上面，像一床没晒干的被子。
    停机坪上，一架飞机正在滑行，引擎的声音很大，震得玻璃嗡嗡响。
    他拿出手机，给娜塔莎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到。”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关了，靠在椅背上，等着登机。
    林风从伊斯坦布尔转机，搭乘罗刹航空的航班，在谢列梅捷沃机场降落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天空下着小雨，细细碎碎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戴着AR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面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商人，头发花白，眉毛稀疏，眼角有细纹，是那种在商务舱里一抓一大把的普通人。
    过关的时候，边检翻了他的护照。
    殷国护照，名字叫安德鲁·霍奇斯，轮敦某投资公司的董事。
    签证是六个月前办的，商务签，往返过一次，有入境记录。边检看了几秒，盖章，放行。
    林风把护照收好，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到达厅里人不多，接机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罗刹文和殷文的名字。他扫了一眼，没停步，径直走向出租车候车区。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他面前。他拉开门，坐进去。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胡子拉碴，穿着件旧夹克，收音机里放着罗刹流行歌，调子很悲伤，但听不懂歌词。
    林风用蹩脚的罗刹语说了个地址，司机点点头，一脚油门，车冲进车流。
    莫科市街道两边的建筑灰扑扑的，行人都低着头快走，没人看街景。车开了四十分钟，出了市区，上了高速。远处的村庄零零星星，木头房子，铁皮屋顶，烟囱冒着白烟。
    一个小时后，车拐进一条乡间小路。路很窄，两边是白桦林，树干上刷着白漆，一根一根的，笔直地戳在雪地里。
    路的尽头是一个小镇，镇子很小，一条主街，几家商店，一座东正教堂，金色的洋葱顶在灰白的天空下很显眼。林风在镇子中心下了车，付了现金，拖着行李箱走进一家小旅馆。
    旅馆是两层楼的木头房子，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罗刹文。前台是个老太太，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很厚的书。
    她抬起头，看了林风一眼。“有预订吗？”
    “有。安德鲁·霍奇斯。”
    老太太翻了翻登记本，点点头，递给他一把钥匙。钥匙上挂着个木头牌子，写着数字七。房间在二楼，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对着后面的院子。
    林风把行李箱放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院子后面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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