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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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时分，楚小壮和楚小妹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父母和楚阳自然谈笑间，又在楚娇有意引导下，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们开始兴奋地讲述在剑宗的修炼生活，遇到的趣事，取得的进步。
    楚娇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提点几句，以她如今的修为，随便几句提点。
    短短的几句就让双胞胎受益匪浅。
    接下来的岁月，楚娇几乎寸步不离地陪伴在父母身边。
    忘记了身上背负的一切，只当自己是父母贴心的宝贝女儿。
    她陪着楚大壮，做木工侍弄灵田，听他一遍遍讲述她小时候的糗事。
    父女俩常常在院子里一坐就是半天，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时光彷佛都慢了下来。
    楚大壮眼里脸上都盛满了笑意，整个人瞧着都年轻了许多，身上也多了几分朝气。
    她伴着月娘，用灵花做胭脂，用灵草泡灵草茶。
    早晨起床亲手为母亲梳理那一头依旧乌黑的长发，听她哼唱起记忆里模糊的童谣。
    月娘总是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与幸福。
    楚娇发现，似乎母亲记忆中永远是她和弟弟妹妹们年幼时的模样。
    楚阳也留了下来，他话不多，却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楚小壮和楚小妹也一直来往于宗门与家之间，就算接取任务，也只选择时间距离最短的。
    大家心中都有预兆，知道这可能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能陪伴父母的最后时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丶聊天，成了小院里最常见也最珍贵的风景。
    偶尔楚娇会放出飞舟，带着父母去看他们从未见过的云海日出，去听深山里清泉叮咚。
    她将之前用留影石记录的星河璀璨，秘境奇观投影出来，弥补他们作为凡人未能见识的广阔天地。
    楚大壮和月娘惊叹着，笑着，如同孩子一般，眼中充满了新奇与喜悦。
    然而，生命的流逝终究无法逆转。
    即便有楚娇的丹药支撑，父母体内的生机依旧在一点点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他们的精神渐渐不如从前，经常说着说着就睡了过。
    楚娇心中清楚，那一天，终究是要来的。
    期间她不是没有动过将生命之源强行灌注进两人体内的念头。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天道轮回，生老病死，是凡人既定的轨迹，强行扭转，未必是孝，反而可能是一种自私的执念。
    她能做的，只是用最温和的方式，让他们最后的旅程，充满安宁与爱意，不留痛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大壮和月娘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但他们每次醒来，看到守在床前的儿女，眼中便会焕发出光彩，神情满足。
    终于在一个宁静的秋日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楚大壮和月娘并排躺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楚娇用最柔软的云绒织成的薄毯。
    他们刚刚醒转，精神似乎比前几日要好一些，甚至能稍稍坐起来一些，喝了几口楚娇喂到嘴边的温润灵蜜水。
    月娘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在床前的四个儿女。
    她苍老却依旧温暖的手，轻轻握住楚娇的手，又伸向另一边，楚阳立刻会意，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楚小壮和楚小妹也连忙上前，紧紧握住父母的手。
    “爹，娘，我们都在这儿。”楚娇轻声说道，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湿润，声音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大壮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如同秋日晴空般澄澈安详的笑容，他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好…都好…爹娘…放心了…”
    月娘也笑着，目光最后定格在楚娇脸上，那眼神里有骄傲，有不舍，最后全部化作了释然。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气若游丝：“娇娇…好好的…”
    说完，两人像是完成了最后的心愿，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那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他们这一生有这样四个顶天立地的儿女，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们的呼吸逐渐变得轻不可闻，最终归于平静，交握的手也缓缓松开，神态安详得如同沉沉睡去。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泪水无声地从楚娇脸颊滑落，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静静地跪在床前，将额头轻轻抵在父母尚存余温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动。
    楚阳红着眼眶，默默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楚小壮和楚小妹也跪了下来，低声啜泣着。
    悲伤如同静谧的潮水，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楚娇亲自为父母净身丶梳发丶换上他们最体面的衣裳。
    棺椁是她早已备好的万年温玉棺，能保肉身不腐，安宁长眠。
    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在至亲好友的陪伴下，举行了一个简单而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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