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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投资渠道,他顿时兴致勃勃,特意过来想要沾沾光。消息是一年前知道的,变化是半年前产生的。
这个变化,就是眼前翘着二郎腿,态度看上去十分随性的张大象。
看着张大象那结实的身板,还有内敛的猖狂,陆学友心中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念头。
在今天这个场合,能聊的事情很多,但忌讳也多。
就像对张大象应该谈成家立业的事情,可这只能是客套话,真去讨论「一人十二香火」,那就多少有点儿拆台的意思,兴许还会被人以为是要哄着去看张大象的笑话。
可要是不谈,陆学友一时间还真不好把话题继续下去。
事业丶学业丶家庭丶健康丶子女……
能聊的很多,但在张大象这里,能聊的不多。
「对女朋友有啥要求没有?」
喝了一口茶,陆学友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
「人好看,身材好,其余的无所谓。」
脸皮一抖的陆学友以为是开玩笑,但见张大象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人品丶家世丶学历丶性格……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的。发脾气就打,玩心思吊起来打,搞风搞雨往死里打,保证家和万事兴的。」「怎么?大姨公打算帮我做介绍?我听说太好婆(外婆)也有这个想法,还是蔡家竹园那边的,是不是真的?」
「倒也不算假,竹园那边是有个小细娘(小姑娘……」
聊八卦永远是个不错的话题切入,陆学友一个七十九岁的老同志也不能例外。
关键是既可以「从心所欲」,还可以「不逾矩」,这就很好。
张大象听得津津有味,对于这个叫蔡佳实的小女生,家里三代都是什么人,也都大概掌握了情况。还别说,有点东西。
蔡佳实的太奶是蔡老太婆的丫鬟陈七妹,嫁给了蔡家的一个帐房,也就是蔡佳实的太公,然后帐房的儿子认了蔡老太婆当乾娘,但本质上还是长工,即便是改朝换代了,还实实在在做了十年。
大概就是农村也斗得厉害的时候,蔡佳实的爷爷才正式脱离了人身依附关系。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蔡佳实的爷爷是快四十岁才有的她爸爸,这里头又发生了一些事情,陆学友说是集资,然后蔡家在大分裂的基础上小分裂,闹出了人命,死了几个人,其中就有蔡佳实的爸爸。
掐指一算,暨阳市的历次集资案中,死人比较多的,有五年前和三年前各一场,陆学友提到的,应该是五年前的那一场。
「那这个小丫头家是因为看守抵押品被打死的?」
「对啊,当时你老伯也在,还有你大阿公家的老大,他们住东仓的宿舍;蔡孝梁跟蔡家其他人住西仓的门房。当时抵押品呢,是一套梨花木的家具,还有一套祝枝山和文徵明的墨宝,都是老早藏起来传下来的。」
「真的假的?祝枝山和文徵明的字画?」
「说是这样说嘛,具体真假,我也不晓得……」
忽地,陆学友话头一收,戛然而止,显然这个七十九岁的老头儿,也发现是张大象在套话。而且是捧着套的。
入娘的……这个张老三的重孙子不简单。
张大象笑了笑,脸上似乎只是好奇,全然没有套话的意思,还跟陆学友继续胡扯。
这会儿知道蔡佳实的父亲叫蔡孝梁就行了,剩下的,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探一探细节。
此时张大象首先确定了一件事情,不管外面解放得怎么样了,至少在蔡家内部,那还是有一定人身依附关系在,强不强烈先不提,有没有是肯定的。
其次,蔡老太婆藏了不少好东西,而且不一定只在蔡家湾藏,她的丫鬟陈七妹,大概率充当了一个掩人耳目的角色。
彼时暨阳市的乡下,竹园都是做苦工的人才住,有钱人家的竹园就是两个作用,一是提供竹笋;二是提供篾匠需要的原材料。
也就是说蔡孝梁也好,还是他的那个帐房父亲也罢,在当时一定是「低等人」,在大环境中,是被瞧不起的。
即便帐房被高看,那也是帐房,帐房儿子可不一定是帐房,还会降级成普通长工。
再次,不管是梨花木家具还是祝枝山丶文徵明的墨宝,别的地方不好说,新加坡随便套现,前提是出得去。
最后,张大象将蔡老太婆在海外的分红串联了起来,他判断应该是一个蔡家的海外家族基金,受益人就是「蔡陈氏」,而「蔡陈氏」如果不指定将这份遗产给谁,理论上只要是她生的,那都有份。可惜没办法打听核心情况,陆学友作为蔡老太婆的大女婿,那也只是个外人。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蔡老太婆会想着问小女婿张气恢孙子的婚姻大事呢?
一个奔着一百岁的老东西,操这份心,隔着家还隔着代的。
张大象不无恶意地想着,是不是这里头有祖上的事儿。
他很好奇,但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