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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武馆里面传来一阵椅子狂躁摩擦地面的声音。
夹杂着骂骂咧咧的脚步声。
武馆大门从里面被粗暴地推开,一个光头大汉大步走出来。
一米九往上的身高,膀子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脸上横着一道老疤。
脖子上纹着一条下山虎,虎嘴张着,露出的牙都是彩色的。
这人正是雷虎,权成武馆护卫队长。
前省散打队淘汰选手,被开除的原因是训练时打断了队友三根肋骨,还觉得自己根本没使劲。
他手里转着两颗包浆的核桃,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楼下那一百多号人。
“哪来的杂碎?谁让你们停这儿的?”
李宇从人群前排走出来,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神色淡然。
张伟已经在一旁架好了索尼摄像机。
胸前的执法记录仪也亮起了红灯,镜头死死对准大门。
郁少豪带着一百多号黑衣学员在街边排开,光是那股沉默的气势就足够压人。
李宇走到门前三米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叫李宇,腾浪武馆馆长,今天来要账。”
“四年前,你们老馆长钟广义向我们副馆长郁瑞成借了一百万现金,借条盖章齐全。”
“钱没还,人还被你们打断了手。”
“今天来,一是要钱,二是算这顿打的账。”
雷虎把手里的核桃一捏,鼻孔朝天,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露出两颗包金的门牙,满脸的凶悍。
“兄弟们,听到了吗?腾浪的人居然还敢来讨债!”
身后那十几个红衣混混立刻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叼着牙签,有人扛起了旁边的木棍。
“李宇?没听过。”
雷虎拿着核桃指了指李宇身后的郁少豪。
“腾浪那个叫郁瑞成的呢?怎么,手断了,今天当缩头乌龟不敢来了?”
郁少豪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双眼通红。
“雷虎,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雷虎嗤笑一声,眼神更加轻蔑。
“小崽子,上回你爸带人来,我大发慈悲给他留了口气。”
“练了半辈子散打,让几个兄弟按在地上捶,我要是他,早找条河跳了。”
“今天你也想躺着回去?”
郁少豪气得就要往前冲,被身旁两个学员死死拉住。
李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了张伟一句。
“录到了吗?”
张伟推了推眼镜,点头回应。
“很清楚,画面声音都有。”
雷虎听见这话,脸上的凶气更重了几分。
“还带律师录像?有意思,想吓唬老子?”
李宇根本没搭理他,目光越过雷虎,直接看向武馆大门深处。
“让你们现任馆长顾成青滚出来。”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白相间运动服的男人从武馆侧门跑了出来。
三十七八岁,戴着副黑框眼镜,身板瘦削,跟周围那帮五大三粗的混混格格不入。
“李宇?”
李宇循声望去,看清那张脸时,目光微微一顿。
大学四年睡在他下铺的兄弟,顾成武。
顾成武跑到近前,满脸的不可思议,连声音都在发紧。
“真是你?你怎么成腾浪的馆长了?”
李宇看着这个曾经的文静书呆子,眉头微挑。
“成武,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顾成武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苦笑了一声。
“权成武馆的馆长顾成青,是我亲哥。”
空气安静了两秒,李宇没有说话。
顾成武急得额头冒汗,压低声音劝阻。
“李宇,你听我一句劝,我哥今天出去收账了不在馆里。”
“这事我帮你从中间转达,你先带人走。”
“权成这边人太杂,真闹起来不是闹着玩的,不好收场。”
李宇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成武,我今天不是冲你。”
“欠腾浪一百万,打伤我的人,这两件事,顾成青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顾成武嘴唇哆嗦了两下,刚要再开口。
雷虎突然一把揪住顾成武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往身后狠狠拽了个踉跄。
“顾老师,你退后面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雷虎连看都不看顾成武一眼,满脸讥讽。
“你是顾家人没错,可你不会打啊。”
“馆里要是靠你这种读书人撑门面,招牌早被人拆干净了。”
顾成武被拽得差点摔倒,脸色涨得通红,却在这帮打手面前连一句硬话都接不上。
雷虎往前跨了两步,指着李宇的鼻子。
“姓李的,我也跟你说句明白话。”
“一百万?欠条上写的是老馆长钟广义的名字。”
“人都死透烧成灰了,债务不成立,你想要钱,带个POS机去阴间找他刷卡吧!”
门口的混混再次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雷虎抱着手臂,眼神阴狠地扫过腾浪那一百多号人。
“至于打人?那个郁什么成自己上门找事,在我们的地盘被教训两下,难道不应该?”
“你带这么多废物来吓唬谁呢?”
“腾浪那帮练花拳绣腿的,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拨倒一片!”
李宇没有接话,只是把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抽了出来。
“那好。”
“还钱,赔医药费,公开道歉。”
“今天这三件事办了,我带人走。”
雷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底泛起凶光。
“我要是不办呢?”
李宇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
“那就铲平权成。”
雷虎愣了半秒,随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听见没?他说铲平权成!”
“你他妈带一帮小学生来拍短视频呢?”
笑声中,李宇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雷虎的瞳孔骤然紧缩,右脚本能地往后挪了半寸。
这个微小的反应,瞬间出卖了他内心最真实的警觉。
“你怕了?”
李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耳光抽在雷虎脸上。
“我没怕!”
雷虎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老子在这条街上横了六年,还没怕过谁!”
“那就简单了。”
李宇站在原地,目光锁定雷虎。
“单挑如何,你赢了我掉头就走,我赢了你把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