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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眉头压了压。
这玩意儿,不像普通中医说的气。
更像系统奖励里藏着的另一层东西。
他第一次用神医技能治疗活人,没想到还附带这种离谱外挂。
针尖在郁瑞成体内传导着热量,沿着经络的走向一路推开。
他看不见,但他感受得到,淤堵的气血被推动了。
像一条冻结的河,冰层下面忽然有了水流。
第八针落下,第九针紧跟着。
手指在针柄上轻轻一捻,郁瑞成的身体开始有反应了。
先是鼻翼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阵粗哑的咕噜声。
然后是眼皮跳了两下。
胸口剧烈起伏,像有人在他肺里搅了一棍子。
“咳......”
一声闷咳从他喉咙深处炸出来。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猛。
郁瑞成的眼睛睁开了。
眼白布满红血丝,但瞳孔聚焦了,能看见人了。
他脸上那层蜡黄的灰色正在往下褪,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额头往下巴方向擦了一遍。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冷汗,是暖汗。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枕头上,在白色枕套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脸色从死灰白变成了淡粉,又从淡粉一点点往红润的方向转。
郁瑞成迷迷糊糊睁着眼,人还有些发懵。
胸口本来像压着石头,现在那块石头轻了很多。
他吸了一口气,没那么割嗓子了。
“我……我这是……”
郁少豪看到他爸醒了,整个人跟触电了一样弹起来。
“爸,你醒了!”
嗷的一嗓子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他冲到床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抓着床沿就往前凑,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哭得跟个三岁小孩似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李总,李总你太牛了!”
郁少豪猛地转过头看李宇,一张脸又哭又笑,五官全挤在一块。
甚至一把抓住李宇的胳膊,声音又劈又哑。
“我这辈子的终身幸福就交给你了!”
李宇手里运着针,劲儿正往郁瑞成的穴位上送。
但是被郁少豪一抓,手指一抖,针尖偏了半分。
“闭嘴,别动我”李宇吼了一声。
随即极快地调整针的方向,险险从穴位边缘滑进正轨。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汗,差一点点,这一针就扎偏了。
“你再嚷嚷,再乱动,这根针扎你身上。”
李宇头也没抬,语气冷冰冰的。
“而且不扎别的地方,就扎你最在意的那个位置。”
“针眼无情,懂不懂?”
郁少豪的嚎叫声戛然而止,连忙收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两条腿本能地夹紧,屁股往后挪了三步。
嘴巴捂得死死的,不敢再吭半个字。
“哥,我懂,我不动了。”
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李宇继续运针,那股能量又开始从指尖流出来。
这一回他不再惊讶,顺着它走。
郁瑞成的呼吸逐渐变深变稳,每一口气都比上一口更顺畅。
又过了三分钟,李宇按住一根针尾,轻轻一捻。
郁瑞成腹部传来一阵咕噜响。
声音很大,病房里几个人全听见了。
郁瑞成老脸发红,两手抓着床单,两条腿使劲往一块并。
“不行了……不行了……”声音虚弱但急切。
“李总,我……我憋不住了……”
“尿……膀胱要炸了……憋不住……”
郁少豪冲上来急得团团转。
“护士,护士,尿壶。”
他弯腰去床底下找。
“别用尿壶。”李宇头也没回。
“拿桶。”
郁少豪愣在原地:“桶?医院不是有尿壶吗?”
“尿壶装不下。”
这话出来,郁少豪懵了。葛医生也懵了。
李宇继续捻针:“现在不是单纯放水,是排毒。”
“你爸不光要尿,一会儿还要拉。”
“淤血、积液、体内败气,通过大小便一起往外走。”
“大小都可能来,用尿壶?你打算接到天荒地老?”
“快去!”
郁少豪嘴皮子抖了一下。
“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我有画面了。”
话没说完已经拔腿就跑,走廊上嗵嗵嗵踩得地砖响。
不到半分钟,他抱着一只黄色的大桶冲回来。
那桶一看就是保洁间拿的,桶口直径半米,深得能装一个西瓜。
上面还贴着“拖把专用”的标签。
两名护士听见动静想进门,被李宇摆手赶了出去。
“关门,开排风。”
李宇拔掉两根辅助针,一手托着郁瑞成的后背扶他坐起来。
又在他腰后补了一针。
“扶你爸坐桶上。”
郁少豪手忙脚乱地把桶放在床沿边上,架着他爸挪了过去。
郁瑞成刚坐上去。
下一秒,第一波就来了。
声音就不形容了,反正在走廊尽头都能听见。
紧接着是第二波,然后是第三波。
一股味道从桶口冲出来,直接掀翻了整个病房的空气。
不是普通的臭。
是那种从身体深处排出来的、带着腐败淤血气息的特殊恶臭。
像陈年烂泥、苦药渣、腐肉汤混在一起,又在夏天晒了三天。
葛医生在墙角站不住了,老脸一绿,捂着鼻子往门口退。
郁少豪的脸从红变绿,从绿变白。
他低头往桶里瞄了一眼,桶底是一层黑红色的浑浊液体。
还混着一些深色的血块和说不清是什么的杂质。
他坚持了三秒。三秒后。
“呕!”
郁少豪捂着嘴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狂吐。
中午吃的面条全交代了,吐完了还在干呕。
“爸,你这是攒了二十年的毒素啊!”
厕所里传来郁少豪崩溃的喊声。
李宇站在床边,面色如常。
系统改造过的身体,五感比常人敏锐十倍都不止。
这个味道对他来说更浓、更刺,翻倍往鼻子里钻。
但他没皱一下眉头,因为他看得清。
郁瑞成体内那些堵住的东西,正在往外排。
这种脏活,总得有人守着。
他的注意力全在郁瑞成的脉象上。
每排出一波,脉象就松一层。
关脉的涩感在消退,尺脉的弹性在恢复。
方向对了,五分钟后,排毒基本停了。
郁瑞成满头大汗,羞得想把脸埋进枕头里。
“李总……让您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