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岑德广登门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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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尧脱离沪上经济办职权的第三天。
    医院各项复查全部做完，伤口愈合状态平稳，度过术后危险期。
    经主治医生开具静养证明，沐尧获准出院，回家休养。
    他的伤势并不是作假，体虚气短，面色也泛着苍白，因为肩伤不能大幅度活动，沐尧直接闭门不出，全然一副伤病缠身、无心世事的闲散姿态。
    而伪政府这边，汪精卫敲定岑德广正式接任沪上经济办主任，全盘接替沐尧此前所有公务，统筹沪上商贸、市面维稳、商户管理、对日军需对接全部事宜。
    岑德广是汪精卫嫡系元老，深谙中枢政令，办事刻板稳妥，深得汪精卫信任。
    上任之初，岑德广严格遵照汪精卫下达的指令，第一时间出面安抚沪上全城商户。
    他接连召开两场商界大会，当众申明政府的稳市态度，下发官方通告，严厉禁止商户跟风闭市、恶意囤货、哄抬物价、制造市面恐慌。
    同时按照沐尧此前的规划，开放中枢物资储备，平价投放米面粮油、棉布刚需物资，平稳市民情绪。
    有沐尧此前打下的稳固根基做铺垫，沪上各大商号、商会行会早已形成成熟规整的运转体系，商户间的信任度充足，市面商贸秩序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不过短短两天，因华懋酒店刺杀案曝光而沪上动荡的市面逐渐安定下来，那些个惧怕军统报复的商户慢慢开市经营，物价回落平稳。
    汪精卫交代的第一项政务，岑德广完成得十分顺利。
    会议室上，汪派官员纷纷夸赞其理政有方，岑德广自身也暗自得意，自觉接管沪上经济大权并非难事。
    可这份轻松，仅仅维持了三日，便彻底崩塌。
    真正的麻烦的，卡在对日军需对接这一环上。
    这也是沐尧最无人能够复刻的一环，在沐尧当上经济办主任前，他就经常给上海日军送军需，一开始都是些小打小闹，并不引人注意。
    可在他当上经济办主任后，手握沪上大半民营商号资源，私下协调上海数十家商号，长期稳定为日军驻沪军部供应全套军需物资。
    从军用被服、干粮药品，到各种耗材，一应俱全，从未出现过一次断供差错。
    并且沐尧行事圆滑有度，全程恪守日方交易规则，所有军需物资，一律公开走正规采购流程，日军足额拨付法币或是军票结算货款，账目清晰，手续齐全，既满足了日军军需刚需，又守住了安抚了上海数十家华商。
    更关键的是，整套军需供应链里，沐尧个人名下商行，独自承担了三分之二的军需供货量。
    整条供应链的货源、运输船队、商行渠道，全部握在沐尧一人手中。
    岑德广直到正式对接日军军部，才彻底看清眼前无解的困局。
    日军驻沪军需官每日上门施压，按期索要足额战备物资，要求和沐尧在岗时保持一致的供货规模与供货速度。
    可岑德广空有经济办主任的官职头衔，手中无货源商行船队，一无所有。
    他能管控市面物价、能安抚商户情绪、能下达官方政令，却调动不了沐尧的公司，就连那些供应链的商户，也不认他这个新经济办主任。
    一连四天，军需物资供应持续缺口巨大，日军军部数次发来质询公文，措辞愈发严厉，直言若是再无法补齐军需缺口，便会直接向汪精卫追责，问责政府办事不力，中断中日商贸合作。
    岑德广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一叠日军发来的公文，满心焦躁与无力。
    他终于明白，经济办主任不是一份肥差，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沐尧分明是早有预谋。”岑德广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难看，低声咬牙自语，心底翻涌着浓浓的愤懑。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无法满足日军军需要求，必定惹怒日方，被主席问责罢官。若是强行逼迫各大商行供货，只会得罪沪上商界群体，引发商户集体罢市，再度扰乱市面秩序。
    进退两难，左右皆是死局。
    万般无奈之下，岑德广别无选择。
    想要补齐军需缺口，稳定日本人的情绪，保住自己的官位，他只能亲自登门拜访静养在家的沐尧，低头求教，恳请沐尧出手相助，渡过眼前难关。
    想通这一点后，岑德广立刻让人备上慰问礼品，驱车前往沐家宅邸。
    沐家洋楼位于安福路的别墅区，宅邸静谧幽深，庭院草木清幽。
    岑德广报出来意后，被管家引入正厅落座，安排了清茶，让他再次稍等后，就缓缓退出。
    不多时，沐尧缓缓从二楼走下来。
    他并未穿正装，只穿了一身宽松的居家便服，左肩有点鼓起，很明显是受伤后的包扎导致的。沐尧走路步伐缓慢，身形单薄，脸色苍白憔悴，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完全就是重伤未愈的病人模样。
    “岑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沐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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