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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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死了……”
    “拆家就算了……”
    “还把垃圾……扔到我家门口……”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公德心……”
    那懒洋洋、带着浓浓起床气的意念波动在脑海里回荡，配合眼前这颗湿漉漉、圆滚滚的灰色石头，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影晨愣了两秒，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他指着那颗石头，扭头看向慕晨，声音都变了调：“我靠……黑心货，我是不是失血过多出现幻听了？地底这破地方，连块鹅卵石都他妈的……成精了？还嫌我们吵？！我们刚从鬼门关滚出来，差点被‘格式化’了！它居然嫌我们吵？！”
    慕晨的表情也很精彩，冷静如他，此刻眉梢也跳了跳。但他迅速压下荒谬感，上前半步，将影晨隐隐挡在身后一点（虽然两人都狼狈不堪），目光审视着那颗“石头”，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和礼貌：“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我们并非有意制造动静，只是从上方空间意外坠落至此。请问……您是什么……存在？”
    「存在？」石头的意念懒洋洋地传来，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哈欠感，「我？一个被迫加班、只想睡觉、却被你们‘咣当’砸到头顶水域的……倒霉看门的。至于存在形式……你们可以理解为，一块有点年头的、被烦得不得不开口的……河漂子。」
    “看门的？”影晨从慕晨身后探出脑袋，一脸怀疑，“给这条黑咕隆咚的河看门？防谁？防鱼还是防我们这种倒霉蛋？再说了，你看门就不能找个岸上的好地段？泡水里不怕生锈？”
    石头似乎被影晨的连珠炮噎了一下，意念波动都凝滞了半秒，然后才没好气地回应：「你管我泡哪儿？我乐意！至于防谁……防一切不该通过的玩意儿！比如——」它的意念突然变得尖锐了一瞬，重点扫过两人，「——身上带着浓烈‘门’之气息，还揣着颗‘种子’到处乱跑，惹了一屁股麻烦的……特大号麻烦精！」
    慕晨心头一凛。这石头果然不简单，一眼（或者说一念）就看穿了他们的底细。他按住又想炸毛的影晨，继续试探：“前辈慧眼。我们确实身不由己，卷入了一些……复杂的事情。不知您看守的‘门’是？”
    「哼，明知故问。」石头意念冷淡，「还能是什么门？这条‘冥川’尽头，连着的东西，你们心里没数？不过你们身上这味儿……杂得很。一边是‘门’的烙印，一边是‘种子’的臭味，还有……啧，一股子反抗失败的馊味儿，和刚刚暴力拆迁留下的硝烟味儿。你们是把‘回响之间’的房顶给掀了才掉下来的吧？」
    影晨不服：“什么叫反抗失败的馊味儿？！我们明明……”
    慕晨立刻打断，直言不讳：“是。我们触发了系统的最终湮灭程序，不得已强行破开空间逃出。前辈既然知晓，可否指点我们，此地是何处？如何能离开？”
    「离开？」石头的意念里透出一丝嘲弄，「‘冥川’无头无尾，自成一系。掉进来，想出去？难哦。更别说，你们身上带着‘种子’，就像黑夜里的火把，走到哪儿，‘上面’的扫描就跟到哪儿。刚才要不是我用水流和地脉杂波帮你们遮掩了一下，追索信号早就摸过来了。」
    慕晨和影晨脸色微变。他们确实感觉到脱离“回响之间”后，那种被隐约监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所以，”慕晨沉声道，“前辈刚才说我们‘吵’，并非单纯抱怨，而是指我们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可能危及您看守的……门户？”
    「总算有个明白事的。」石头意念似乎满意了点，「不过，光是‘可能’还不够。你们刚才砸下来的动静，加上现在这身‘味儿’，已经让附近几个不安分的老家伙有点躁动了。我这里，本来清静了快一百年……」
    它的意念忽然停顿，然后，一股极其隐晦但确实存在的冰冷感，从他们脚下的暗河深处蔓延开来。原本湍急的水流，以那颗石头为中心，水面开始凝结出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冰晶，并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威慑和……划清界限。
    影晨汗毛倒竖，下意识就想凝聚黑焰：“我靠！你来真的？说不过就动手？路障成精还带制冷功能？！”
    慕晨一把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快速低语：“别冲动！它在展示能力，也在评估我们！”他抬头，提高声音，语速加快但依旧清晰：“前辈息怒！我们无意在此久留，更不想与您为敌！若有打扰，我们立刻离开！若有我们能弥补之处，还请明示！”
    暗河表面的冰晶蔓延速度减缓了。
    石头沉默了几秒，意念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离开？你们能去哪儿？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冥川乱撞，迟早把更大的麻烦引过来，到时候连累我这边门户失守，责任算谁的？」
    「弥补……倒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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