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龙魂归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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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性化”的波动，它飘到慕紫嫣面前，光芒柔和地拂过她的脸颊（虽然并无实体）：“宿主……慕紫嫣，我的龙魂离开了，但作为‘系统’的这部分，这缕与你灵魂绑定的印记，还会在玉佩里，还会陪着你。只是……可能不会再这么活蹦乱跳，这么多话，这么爱吐槽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的不舍？”
    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难以掩饰的……眷恋。
    慕紫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堵得厉害。不舍？何止是一点点。从重生之初的茫然，到建立归墟的艰难，到一次次生死搏杀，到慕晨的出生与成长……神龙的声音几乎贯穿了她新生的全部历程。它是她的外挂，是她的智库，是她压力山大的情绪调节剂，是她可以绝对信任的……存在。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微微的点头，和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嗯。”
    神龙的光球似乎满足地、又有些伤感地闪烁了一下。它又飘到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有些呆住的慕晨面前。
    “嘿，老六。”它用回了平时那种带着点玩笑的、亲昵的语气。
    慕晨被这个称呼叫得一怔，眨了眨大眼睛：“我……我叫老六吗？”
    神龙的光球轻轻蹭了蹭慕晨的小脸（模拟动作）：“龙龙老师偷偷叫的，谁让你小子运气好得像个天选之子，干啥啥顺，要啥有啥，不是老六是什么？”
    慕晨似懂非懂，但被神龙这熟悉的语气感染，稍微从刚才的沉重氛围中脱离出来一点，小声问：“龙龙老师……你要走了吗？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像大树树（玉净树）一样？”
    “是啊，要去一个很远很远，也很深很深的地方。”神龙的声音温柔下来，“去完成龙龙老师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作业。以后……可能没法随时给你讲笑话，帮你找‘亮亮’的东西，也没法跟你一起吐槽你妈妈了。”
    它顿了顿，光球的光芒似乎有泪光闪烁（模拟效果）：“老六啊……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以后……你要好好长大，听妈妈的话，也听小七的话。你会成为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引导者’。要记得……想我啊。”
    说完，不等慕晨反应，神龙的光球猛地向后飘去，悬停在指挥中心中央，光芒开始剧烈地、如同心脏般搏动起来！无数金色的、蕴含着古老符文和磅礴能量的光点，从光球中剥离、逸散！
    同时，一段悠远、苍凉、带着无尽眷恋与决绝的古老龙语吟唱（被自动翻译为所有人能理解的精神波动），在每个人心底响起，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叩击灵魂的韵律：
    “沉眠的龙魂，应召而醒……”
    “破碎的权柄，为护苍生……”
    “归兮地脉，镇守核心……”
    “愿以残躯，换天地一寸清宁……”
    “再见了，我曾守护的土地……”
    “再见了，我亲爱的伙伴们……”
    吟唱声中，神龙的光球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穿透了归墟厚重的山体，穿透了外界的暴雪与阴云，向着大地深处，义无反顾地疾驰而去，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尽头。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只有那仿佛还在耳边萦绕的、伤感的龙吟余韵，和窗外无声飘落的、冰冷的灰雪。
    慕晨愣愣地看着神龙消失的方向，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离开”的含义，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龙龙老师……！”
    小七默默地伸出机械臂，将哭泣的慕晨轻轻揽入怀中，它那永远平稳的电子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慕紫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玉佩，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与神龙灵魂绑定的联系，但那种鲜活灵动的感觉，正在飞速消退，变得沉寂。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神龙消失的、深不见底的地平线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有不舍，有伤感，有对未知前路的凝重，也有……一丝被留下的孤寂。
    神龙走了，带着它的使命和最后的龙魂，去镇压那地心深处狂暴的自然之灵。世界会因此变成什么样？无人知晓。
    但归墟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带着神龙留下的“系统”，带着它最后的祝福与期盼，也带着……这份沉甸甸的离别。
    永夜未明，风雪依旧。但一道为了稳定这个世界而毅然赴险的龙魂之光，已为这残酷的纪元，添上了一笔悲壮而温暖的注脚。
    慕紫嫣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压下，转身，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的坚定，却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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