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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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上，箔片张开的幅度对应的就是静电强弱。
    在格物院内部先统一观测记录，把电定义为一种独立自然力，不是什么鬼神玄学，是可以用器械测量和重复验证的物理现象。
    第二步是储能和人工发电。刚才那个莱顿瓶的原理你们也看见了——内壁导电、外壁导电、中间用厚玻璃隔开就成了瓶，能储存电荷。
    玻璃的厚度和锡箔的纯度决定了储电能力的大小。这东西从今天开始正式量产，玻璃壳吹制由蒲元的炉窑统一出来。
    锡箔和铅锡合金箔按规格裁好，密封和极柱用橡胶塞加树脂封口。手摇静电起电机也不能只造一台，玻璃圆盘打磨和干皮摩擦垫的鞣制由马钧的工坊负责批量造。
    金属集电梳和导电刷全部用蒲元那边高速钢做基材。储电和发电的装置手上有了一批之后就可以反复验证放电火花、电击效应和隔空吸附这些现象，让更多人亲眼看见电是可控的。
    第三步要从静电跳到电流。这一步是关键，也是最难的一步。
    拿现成的天然磁石配上合金造高精度磁针，先把磁精度提上去。然后做电流磁效应实验——对手摇起电机拉出来的静电进行观测，当静电通过一根导线时。
    导线附近的磁针会产生偏转。把铁芯外面绕上铜线圈，通上足够量的电，铁芯吸铁，断了电磁性就消失。这些东西一旦验证，就从电跳到了磁，从静电跳到了电磁，这就是电气化的分水岭。
    蒲元问铁芯用什么料。刘朔说上次左慈那批高速钢里挑几块导磁性好的做铁芯，多试几个配比。
    第四步是化学电源。刘朔说光靠手摇起电机放电只能做实验，真正要让电走出实验室必须有一种持续稳定又能控制的电流。
    左慈已经制出了稀硫酸和醋酸，铜锌铅锡镁这些不同活泼性的金属也提纯出来了。接下来用金属片加电解质夹层做伏打电堆。
    不同金属之间隔着浸了稀硫酸的毡片，一层一层堆起来就能获得持续低压直流电。单组电压不够就串联增压，电流不够就并联增流。
    有了电池组，电路的概念——导体、绝缘体、正负极——就能真正建立起来了。
    第五步是电气化。蒲元的铜丝拉制工艺已经在蒸汽机密封圈上打磨了好几年，均匀度完全能用于导线。绝缘层用橡胶包覆。
    马钧那边负责设计制造合金开关、接线端子和基础保险丝，左慈这边用碳粉和石墨研制基础电阻。电路的串联并联规则、绝缘接地规范也从这一步开始成体系。
    刘朔把袖子放下，看着在场的人。“你们之前觉得铜线圈生电是天方夜谭，现在看到了——人用手摇就能生电，用电瓶就能存电，用铜线就能传电。
    这就是大汉未来的新动力。蒸汽机代替人的力气，电要代替蒸汽机干更细的活、传更远的话。”
    他让马钧把桌上那台手摇起电机搬到墙角去妥善安置，告诉他这机器明天还要转。
    又吩咐左慈把莱顿瓶里的锡箔重新贴一层新的，明天一早继续充放电试验。
    蒲元负责天一亮就把炼钢炉里那批高速钢里的导磁性好的料挑出来送到马钧这边。在场的年轻院士们被分了组，一组烧硫磺一组绕线圈，各领任务。
    出格物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天边上泛了一层淡青色，长安城还在睡，街上只有几个赶早的菜贩子推着独轮车往东西两市走。
    刘朔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了会儿眼，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回电算是正式开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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