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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大白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腿,“你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林若若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末世顾首领至少有晶核,大炎王朝有银子,海市商人有香料和珍珠。而流放之地的人什么都没有——他们唯一的资本,是他们的劳力和活下去的意志。
她坐下来,开始写信。
“流放之地的朋友,我是林若若。我听到了。
粮食、水、药品——我可以提供。你们要多少,列个单子给我。
你们用劳力来换——具体能做什么,也列个单子给我。挖矿、锻造、种植、建造,凡是能干的活计,都写上。
不要觉得你们不值钱。一条命就是一条命,有力气就是有力气。只要肯干活,就能换吃的。这是我的规矩。
先报个价——首批物资,我可以赊给你们。先把人活下来,再谈别的。能活一个是一个。”
信发出去之后,林若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大白安静地趴在她脚边,难得的没有叨叨骨头的事。
过了一阵,它小声说了句:“主人,你刚才那封信,比之前所有的信都长。”
“因为那边的人,比之前的人都更需要这封信。”她揉了揉它的耳朵,站起身来。
外面天快亮了。赵长风应该还在睡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已经有鸟开始叫了。
她走出空间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交易台。
那枚黑铁令牌上的暗红色光芒没有熄灭,反而比刚才亮了几分,正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林若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出了空间。
第二天,林若若和赵长风几开始商量在村里建学堂的事。
赵长风把账本阖上,沉吟了片刻,才说出那个数目。
林若若正对着账本核对这个月的进出项,听见他的话抬起头来,搁下笔,端起桌上的温茶喝了一口:“你方才说多少?”
“修学堂、铺路、打井,三项加起来从公中支一千两银子。”
赵长风把账本推到桌子中间,手指点在上面一笔一笔指给她看,
“买青砖、木料和瓦片,请镇上的工匠班子做主体,头三十天管饭,后头工钱按日结算——这是学堂的开销。修路的石板从隔壁清平镇的姚家石场拉,姚掌柜听说是赵家村修出村大路,每块石板让了三分利,但运费不赊。打井最吃人工,梁石算了算,三口新井至少要挖五到七丈深,底下是沙土层,光井圈就要从镇上窑厂订六十个。”
林若若凑过去细细看了一遍,账目列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留了一成半的余地,免得动工之后材料涨价或者出了岔子临时抓瞎。她点了点头:“银子的事就这么定了,这样,再多备五百两。”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一千五百两不是小数目,放在大梁朝别的村子里,够一整村人嚼用好几年。
但赵家如今手里有活钱,这些钱花在什么地方,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学堂是下一代的根,路是出村的血脉,井是吃水的命脉,这三样缺一样,村子就算再有钱也还是个破落村子。
赵长风办事从来不喜欢虚张声势。
第二天一早,他没叫山根去跑腿,自己换了身干净的灰布短褐,带着账房先生直接去了里正家里。
赵有田正在院子里蹲着啃贴饼子,看见赵长风跨进院门,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把饼子搁在磨盘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长风,这么早?”
“有田叔,有件事跟您商量。”赵长风也不跟他绕弯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把昨天跟林若若商量的事从头说了一遍,“修学堂、铺路、打井,一共三项,银子从赵家出了。”
赵有田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石桌上剩下的半块馒头,又抬头看了看赵长风,嘴唇动了动,忽然别过脸去,拿袖子在眼睛上按了一下。
“你这是……”赵长风要站起来,被赵有田一把按住。
“没事,风大,迷眼睛了。”
赵有田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闷,
“长风,你不知道,咱们村这些娃娃每天走七八里土路去镇上学堂,下雨天那路烂得跟酱缸似的,好些人家干脆不让娃念了。这事儿在我心里压了多少年了,今天你一句话,给我卸下了。”
赵长风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本就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而且自家的三个孩子也是走着去上学的。
他只是平平静静地从怀里掏出那份明细,摊在石桌上:“您看看,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咱们再商量。”
赵有田抹了一把脸,把明细拿起来,看得很慢。
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忽然指着那行“学堂匾额预留银十两”说:“这个匾,不能写别的。就写‘赵氏学堂’四个字正好。”
赵长风点了头。
当天下午,赵有田叫来村长,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