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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若看着那块木牌,看着那三只陶坛,看着那些白瓷酒盏,看了很久。
“这谁摆的?”她轻声问赵长风。
赵长风也在看。
他看的不是酒,是那些排队的客人。有人买了一坛山河醉,李涵亲自给包好,用一根麻绳扎出提手,递过去的时候说一声“您慢走,喝好了再来”。
那人抱着酒坛子出门,脸上的神情不像买了一坛酒,倒像是得了一件难得的物件。
“李涵。”赵长风说,“这铺子从盘下来到上货到摆成这个样,全是他一个人弄的。”
正说着,李涵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在跟一个伙计交代什么。
他瘦了些,眼眶有点发青,但精神头很足。一抬头看见林若若和赵长风站在角落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东家!夫人!你们怎么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的热闹场面,有点不好意思,“铺子里乱,您别见笑。”
“乱?”林若若看着他,“门口排着队,这叫乱?”
李涵搓了搓手。
“京城做杂货的铺子多,咱们初来乍到,我就想着总得有个东西能撑门面。山河醉如今已是京城里的闻名遐迩的好酒,各个世家大族都已能喝上山河醉为荣耀。他们讲究个面子、讲究个讲究。”
他指了指那张八仙桌。
“我把山河醉重新做了包装,酒盏也是订烧的,白瓷薄胎,专配山河醉。
桌布用的藏青绒,跟陶坛的酱釉搭在一起,摆在铺子正中间,进门就能看见。”
“这木牌上的字呢?”
“找琉璃厂一个老秀才写的,给了二钱银子。”李涵笑了笑,“人家写得确实好,这二钱银子花得值。”
林若若走到八仙桌前面,拿起一只酒盏。
山河醉倒在白瓷盏里,颜色像透明的水晶。映着阳光。
她抿了一口,酒还是那个酒,味道一点没变。但她知道,这酒在京城卖的价钱,至少要翻上两番。
“现在卖什么价?”她问。
李涵报了一个数字。
赵长风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坛?”
“一坛。”李涵说,“就这个价,每天还限十坛。就是夫人教给我的,叫限购。”
林若若把酒盏放下,含笑看着李涵,赞赏地点了点头。
“京城这个地方,越是买不到的东西越想买。”李涵说,“山河醉本来就是好酒,好酒就得有好的卖法。不限量,人家觉得你满大街都是。一天十坛,今天买不着明天来排队,买着了回去跟街坊邻居一说,街坊邻居也想来买。这酒就传开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东家您别怪我自作主张。京城不比青云县,咱们的东西是好东西,但好东西也得讲个卖相。我在京城待了这大半年,算是看明白了——京城人买东西,一半买的是东西本身,另一半买的是买到这件东西的体面。我这个卖法,就是要让他们买到体面。”
林若若没有回答。
她在铺子里走了一圈,看货架上的笋干怎么码放,看那些瓷碗瓷碟怎么陈列,看山河醉的陶坛封口蜡上印的一个小小的“风”字。
这个“风”字她从来没有要求过,是李涵自己刻了模子印上去的。
她走到柜台前面,翻了翻账本。山河醉的销量、其他货物的流水、回头客的比例——每一项数字都清清楚楚,记得比许峰记的火锅底料配方还要细致。
她把账本合上。
“李涵。”
“在,东家。”
“从下个月起,你的工钱翻倍。”
李涵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想说“太多”,但林若若没让他说出口。
“你把这酒卖到了它该有的价,你就该拿这个工钱。”她从柜台旁边抽出一张纸,蘸了墨,写了几行字,递给李涵,“这是京城火锅分店后厨的供货单。以后京城分店用的笋干、干菌菇、腊肉、火腿,所有干货,一律从你这儿拿。火锅店用量大,你按底价加一成供货,算杂货铺的流水。”
李涵接过供货单,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再抬头时眼眶有点发红。
“东家,我去青云县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您把这铺子交给我,我——”
“行了。”林若若摆摆手,“你把铺子经营到这个份上,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只不过是给了你一个铺面。”
她看了一眼门口还在排队的客人。
“今天先招呼客人。晚上关了铺子,叫上许峰,咱们四个一起吃顿饭。”
当天晚上,四个人在京城分店的后堂支了一口小锅。
锅底是赵长风调的,红汤翻滚,花椒浮在油面上,香气从后堂飘出去,把前堂正在吃火锅的客人馋得直往这边看。
蘸料架子推到桌子旁边,二十几种料一样不少。
李涵第一次见蘸料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