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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往更好处发展。
第二天一早,赵长风把甲字组和乙字组的十一个人叫到了院子里。
秋天的阳光从柿子树的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院子里摆了几条长凳,汉子们挨个坐着,有人手里还拿着刚啃了一半的馍,有人裤腿上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地里被叫过来的。
赵长风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纸。
“今天叫大家来,有件事要说。”
十一个人坐直了身子。
赵长风展开手里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他没有念,而是把纸放在桌上,用手指着一个一个名字。
“从今天起,你们不叫甲一甲二了。”他说,“你们叫回自己的名字。”
院子里静了一瞬。
“甲一,你本名周虎。以后,你就是周虎。”
周虎愣住了。
“甲二,你本名孙二。以后,就是孙二。”
孙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甲三——”
赵长风一个一个念下去。
念一个名字,就把纸上对应的那行字划掉。他念得很慢,像是怕念错了似的,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郑新。
刘大柱。
赵铁栓。
王老四。
张石头。
陈有田。
李满仓。
何大牛。
马三刀。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红了眼眶。
他们这些人,有的叫了半辈子外号,有的在京城的侯府里只有编号,有的在街上混时,都叫自己的外号,自己都忘了自己叫什么。
来了赵家村以后,东家管他们叫甲一甲二甲三,他们觉得这已经是天大的体面了——至少比“那个混混”“那个侍卫”“那个下人”强。
可现在,东家要他们叫回自己的名字。
叫回那个爹娘起的、写在族谱上的、堂堂正正的名字。
孙二第一个哭出声来。
他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娘……我娘来的时候,喊的就是这个名字……”
周虎没哭出声,但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淌进嘴角里,咸的。他使劲用袖子擦,越擦越多。
郑新低着头,两只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是个孤儿,没有爹娘给他起名字,“郑新”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后来起的。
可东家念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也像个名字了。
赵长风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把笔搁下。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赵家村的人。不是甲字组,不是乙字组,不是犯人,不是混混。”他顿了顿,“是赵家村的村民。”
“以后谁问你们叫什么,就大大方方告诉人家。不用低头,不用小声。”
十一个人站起来,齐刷刷给赵长风鞠了一躬。
没有人说话。也说不出话。
那天中午,林若若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时候,看见周虎的爹拄着拐杖站在院子外头,背对着她,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走过去,轻声问:“周叔,您怎么站这儿?进去坐呀。”
周虎爹回过头来,满脸是泪。
“姑娘,”他声音哆嗦着,“我儿……我儿有名有姓了。”
林若若鼻子一酸,扶着他往院子里走。
“他一直都有。”她说,“只是今天才找回来。”
方便面作坊的事,林若若想了很久。
第二批面饼送出去以后,庄子里的妇人们已经把这套活计摸得透熟。
和面、醒面、擀面、切块、油炸、晾凉、装袋——每一道工序都有人专门负责,流水似的顺畅。王嫂子管着发面和醒面的时辰,刘婶负责看油锅的火候,几个年轻媳妇手脚麻利地切块装袋,但始终维持一个原则,那就是一人只能参与其中的一步,这样就不会出现一人背叛或出卖,配方就全部被窃的事情。
林若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下午,心里有了主意。
晚上吃过饭,她把赵长风拉到屋里,关上门。
“长风,我跟你说个事。”
赵长风正在脱外衣,听她这语气,转过身来:“怎么了?”
“方便面作坊的事。”林若若拉他在床边坐下,“我想好了,这买卖咱们继续做,但往后主要用村里的人。让大伙儿都跟着有份收入。”
赵长风没有立刻接话,等她说下去。
“你看啊,”林若若掰着手指头算,“从和面到装袋,从头到尾都是村里的妇人们在忙活。王嫂子管着时辰,刘婶管着火候,阿兰管着配方,各司其职,她们已经做得比我自己都好。”
“现在面饼供不应求,朔方那边要的量只会越来越大,光靠咱们两个人张罗,张罗不过来的。我就想着,往后这作坊的日常活计,全交给村里的婶子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