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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3月底,陪都渝城,
曾家岩同盟政府军事委员会办公地。
3月的渝城,竟然已被一层浓重而闷热的雾气死死裹住,
空气中透着一股令人焦躁的味道。
军委会地下防空洞内的总机要通信中心,
几十台大功率收发报机正日夜不休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刺耳轰鸣。
这里是整个中国战区的神经中枢,
无数条牵动国家命脉的电波在这里汇聚、解密、上报。
“收到一组高级加密频段!
从滇缅边境发来的!”
一名戴着耳机的资深报务员突然直起身子,
手指飞快地在抄报纸上记录下一串串密电码。
“频段比对确认完毕,
是第五军新22师的呼号!”
听到“新22师”几个字,
值班的机要室主任猛地掐灭了手里的烟,
大步跨了过来。
自从远征军长官部星散、大军退入中缅边境的莽荒丛林后,
第五军这支部队的电台就时断时续。
“立刻送去译电科!
用甲级密码本比对!”
几分钟后,译电科的密室里,
一名高级译电员看着纸上逐渐显现出的汉字,
眼睛越瞪越大,
夹着红蓝铅笔的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译电员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起那张译好的电文,
甚至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出了密室,
撞开了机要主任的门,
“主任!滇缅战场紧急军情!!”
“你说什么?!”
机要主任一把夺过电文。
“核对了特约押码了吗?
确认是师长亲译的?”
在战争期间,
伪造电报或敌方用缴获的电台发送假消息进行战术欺骗,
简直是家常便饭。
越是这种惊天动地的消息,
越有可能是日军的阴谋。
译电员咽了一口唾沫,
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押码完全对得上!
首尾都加了绝密防伪的变频暗号,
确认是22师的亲启级密电!错不了!”
“嘶——”
按照军委会的战时上报流程,
前线发回的绝密战报,
需经机要室译出后,
立刻由专人封入带有红色斜杠的特急绝密卷宗,
送交军令部,
并同步抄送委员长侍从室第一处。
因为涉及到第五军的下落,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战报,
这是能捅破天的消息。
十分钟后。
渝城南山官邸。
侍从室第一处主任兼军令部次长林蔚,
正焦头烂额地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
这几天,整个军令部和侍从室都被一种近乎绝望的低气压所笼罩。
第五军失联了。
为了轻装钻进缅北的丛林,
第五军军部在莫的村烧毁抛弃了所有的重装备。
连日的暴雨和恶劣环境,
让他们的大功率电台彻底损坏瘫痪。
整整一个星期,军令部收不到杜聿明的半个字。
那可是第五军啊!
是同盟政府唯一的一个机械化军,
是议长耗尽国力打造的心头肉、命根子!
现在,这支大军就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
彻底消失在了缅北的原始森林里。
渝城街头甚至已经开始流传可怕的谣言,
有人说第五军已经在伊洛瓦底江畔全军覆没,
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说杜聿明兵败自杀,
甚至是被日军生擒了。
军令部只能通过那些千辛万苦逃回云南的散兵游勇,
或者拉下脸去问撤到印度的英国人和美国人打听消息,
得到的却全是令人绝望的拼凑传闻。
“主任!缅甸战场特急电!”
一名机要参谋连门都没敲,
直接撞了进来,
双手将那份盖着“绝密”红戳的文件夹递到林蔚面前。
林蔚一把抓过文件夹,
翻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正文的内容,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了林蔚的心口上:
“……职部已于今日击溃日军快速纵队,
成功光复密支那机场及城区……
然南缇河桥虽断,
日寇第18师团主力仍重兵压境……”
“……杜军长率第五军主力数万人,
已退入胡康河谷深处,电台关闭,音讯全无。
该地乃未开化之原始毒林,
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