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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李骜横扫南洋、尽扼马六甲海峡的捷报,自紫禁城文华殿一出,不过半日工夫,便如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从皇亲勋贵到寒门士子,从富商巨贾到市井小民,无不在奔走相告,整座帝都瞬间陷入一片沸腾狂喜之中。
而在这普天同庆的喧嚣里,最为激动、最为亢奋的,莫过于金陵乃至江南各地的士绅豪强与商贾巨富。
这群最懂逐利、最善掘金的人,早在李骜初次经略南洋之时,便已紧紧跟上了这位镇国公的脚步,将吕宋、渤泥、苏禄三国,变成了他们取之不尽的聚宝盆。
彼时李骜初定吕宋、渤泥、苏禄三国,刚一稳住局面,便立刻放开海禁、驰通商路、轻税简政,全力鼓励江南士绅商贾南下通商。
这些精于算计、嗅觉敏锐的富商大户,哪会放过这天大的良机?他们只需把大明内陆随处可见的丝绸、瓷器、茶叶、棉布、铁锅、针线、糖霜、纸笔等寻常货物装上海船,一路扬帆南下,运抵南洋诸港,转眼便能以数十倍、近百倍的天价售出。
在南洋土著与蛮邦贵族眼中,来自天朝上国的精美瓷器是稀世珍宝,顺滑丝绸是身份象征,清香茶叶是宫廷御用,就连一口普通铁锅、一匹粗布,都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奇货。
而江南商贾返航之时,船舱里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满满装载香料、象牙、珊瑚、珍珠、黄金、白银、蔗糖、苏木、燕窝等珍稀物产,这些东西在南洋遍地可寻,运回大明内地,便是价比黄金的至宝。
一来一回,一趟航程,便是一本万利。
多少商人只出海一趟,便赚得盆满钵满、金银满舱;多少人家底不过中产,靠着往返南洋一两趟,一跃而升为江南巨富,良田千顷、宅院连片;多少寻常船主、小商贩,靠着为镇国公运送军资、搭载商货,短短一两年间,便攒下了旁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泼天富贵。
更有胆子大、眼光毒的豪商,不满足于只做海上贩运,直接带银南下,在南洋置办矿场、开垦良田、经营甘蔗园、香料园:吕宋的金矿,挖出来就是真金白银;渤泥的沉香、苏木,一根便可换数匹绸缎;苏禄的珍珠、珊瑚,更是宫中贵戚争相抢购的珍品。
每一项产业,都足以让人心跳加速、眼红发烫,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其利。
短短数年之间,江南一带,因南洋而暴富者不计其数。有人因一船瓷器而一夜暴富,有人因一片香料而富甲一方,有人因一座种植园而世代无忧。
在所有江南士绅、商贾、船东、财主心中,早已深深烙下一句心照不宣、奉为铁律的真理:跟着镇国公走,永远有赚不完的银子!
镇国公指到哪里,哪里就有金山银山;镇国公开到哪里,哪里就有泼天富贵。
此刻再闻马六甲海峡尽入大明之手、超级大港即将开建,这群早已吃足红利的商贾大户,怎能不疯、怎能不狂?
可以说,这份泼天富贵,竟还要再翻上十倍、百倍!
当“镇国公大军全胜、马六甲海峡尽入大明版图”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滚过金陵城的街巷商肆,所有士绅商贾先是齐齐一怔,整条秦淮河畔仿佛瞬间噤声,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一般,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惊愕。
可仅仅一瞬之后,整座金陵城的商贾巨富、士绅豪强,全都爆发出近乎歇斯底里的狂喜!
有人拍案狂笑,有人当场高呼天佑大明,有人攥着银票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奔出家门,收拾银钱、备齐货物、扬帆南下。
他们至今仍清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镇国公李骜回京复命,在金銮宝殿之上,当着永熙帝朱标与文武百官的面,亲手展开海图,一字一句、细细剖白马六甲海峡那独一无二、得天独厚的惊天大利——那是东洋与西洋之间唯一的锁钥,是东西方万邦商船往来的必经之地,是连通南洋、印度洋、乃至遥远西洋诸国的海上咽喉。
天下船舶,无论来自何方、去往何处,只要想走最安全、最便捷、成本最低的航道,就必须经过马六甲。
扼住这里,便等于扼住了东西方贸易的命脉;扼住这里,便等于把住了天下财富的闸门。
彼时朝堂之上,不少文臣重心在内陆农桑、吏治法度,对海疆商路之利不甚了然,听得似懂非懂。
可在场下、在朝外、整日与银钱、商路、货船打交道的士绅商贾们,却在听闻那一番讲解的瞬间,便已心潮澎湃、彻夜难眠。
他们比谁都精明,也比谁都通透——一处无可替代、别无选择的通商咽喉,就是一座活生生、会呼吸、日夜淌金流银的金山银山!
不需要挖矿,不需要耕种,只要船只往来,财富便会如潮水般涌来。码头、货栈、商行、银号、粮行、客栈……只要沾上马六甲三个字,便等于踩在了聚宝盆上。
当初只是听镇国公一番解说,江南富商们便已蠢蠢欲动,暗中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