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抵达美洲!三王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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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金陵港扬帆西出,绕流求、渡黑水、过硫磺列岛,踏足夏威夷诸岛暂作休整,再横越万顷洋面,遥望复活节岛巨石神像矗立于海天之间,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率领的大明远洋船队,已然在茫茫太平洋上,漂泊了整整二十一个月。
    近七百天的鲸波历险,早已磨去了三位藩王初出海时的意气风发、锦衣玉食。
    昔日金陵城内养尊处优的天家龙子,此刻个个面色苍黄,须发枯槁,衣袍被海风盐水浸得发白发硬,连步履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虚浮疲惫。
    船队自离开复活节岛之后,便驶入了一片连南洋海商、古籍方志中都从未记载的死寂洋面。
    举目四望,无岛、无礁、无飞鸟,唯有连天碧波,日升月落,周而复始。
    罗盘指针稳稳指向东方,可陆地的影子,却迟迟不曾出现。
    漫长的航行,成了一场折磨心神的酷刑。
    淡水日渐见底,每日只能按勺分配;干粮早已霉变,混合着海水煮食,腥涩难咽;新鲜蔬果断绝数月,不少水手牙龈出血、浑身酸软,坏血病在船舱中悄悄蔓延,每隔几日,便有瘦骨嶙峋的船员被裹上白布,沉入冰冷的大洋深处。
    风暴数次突袭,滔天巨浪如山岳般压下,数艘偏小的帆船被拦腰折断,船板、物资、水手一同被吞噬,连呼救声都被浪涛吞没。
    船舱内阴暗潮湿,弥漫着海水、霉味、汗臭与药渣混合的刺鼻气息。夜晚,海风呼啸如鬼哭,船板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四分五裂。
    三位王爷同船而居,再无宫廷里的尊卑繁文,每日只靠翻阅海图、眺望洋面度日,沉默成了船上最常见的光景。
    秦王朱樉素来骄躁,早年在关中就藩,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最初的数月,他还时常发怒呵斥,抱怨航程遥遥无期,可随着一次次风暴、一次次死人、一次次望不见尽头的漂泊,那股骄横之气早已被磨得干干净净。
    他常常倚在船舷边,望着无边大海发呆,眼神空洞,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只剩一身皮囊撑着天家藩王的体面,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何时才能见到陆地。
    晋王朱棡性情沉稳,却也难抵远洋的煎熬。
    他负责统筹船队补给、安抚水手、记录航程,日夜操劳,眼下乌青深重,身形消瘦了大半。
    每每清点剩余粮食与淡水,眉头便拧成一团,强撑着镇定下达指令,可夜深人静时,也会对着中原方向长叹,思念金陵的繁华、故土的炊烟,无数次在心中自问,这万里孤行,究竟能否抵达那传说中的东方新大陆。
    唯有燕王朱棣,依旧撑着一股钢铁般的韧劲。
    他自幼习武从军,镇守北疆,与蒙古铁骑厮杀,见惯了尸山血海,耐得住苦寒孤寂。
    即便面色憔悴,甲胄蒙尘,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每日必登甲板巡视,亲自为患病水手送药,将仅剩的干粮分出些许给孩童般惶恐的船员,用沉稳的声音稳住军心:
    “大明船队,所向无前。镇国公率大明水师在美洲拓地千里,我等在东方劈波斩浪,纵是万里鲸波,也挡不住天家舟楫。陆地,必在前方!”
    他是船队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指望。
    可只有朱棣自己知道,心底的疲惫与惶恐,丝毫不亚于他人。
    无数个夜晚,他盯着罗盘,望着星空,也曾怀疑,这茫茫大海,是否真的有尽头;这倾尽国力的远航,是否会化作一场竹篮打水,葬身鱼腹,万世笑柄。
    可他不敢流露半分。
    他是燕王,是大明燕王,身后是数百船员的性命,是父皇与皇帝大哥的托付,是开万古未有之霸业的使命。
    就在人心即将溃散、连最沉稳的水手都开始低声私语、萌生退意之际,改变命运的一声呼喊,炸响在海天之间。
    那日清晨,薄雾初散,晨光洒在平静的洋面上。
    桅杆顶端的瞭望手,本是麻木地扫视四方,突然,他浑身一僵,揉了揉眼睛,再定睛望去,猛地发出一声嘶哑到变调的狂呼:“陆地——!!!是陆地——!!!”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醒了整支死寂的船队。
    瞬间,船舱内涌出水手,船舷边挤满了人,连瘫卧在床的病患都挣扎着爬起。
    所有人顺着瞭望手指的方向望去——东方天际线处,一抹青黛色的轮廓,刺破了白雾,横亘在海天之间。
    不是礁石,不是小岛,是连绵万里、巍峨壮阔的大陆!
    死寂之后,是震天动地的狂欢。
    “陆地!是陆地啊!”
    “我们到了!我们真的到了!”
    水手们相拥而泣,捶胸顿足,放声大哭,又放声大笑。数月的恐惧、疲惫、绝望、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有人跪倒在甲板上,对着中原方向叩首,感谢天地祖宗庇佑;有人抓起船板上的杂物,疯狂挥舞,嘶哑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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