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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元年暮秋,江南的江风已染着暖融融的春意,南京城外的龙江船厂却一派金戈铁马的壮阔景象,江面上帆樯如林,江岸边人声鼎沸,数里长的船坞码头被挤得水泄不通。
十艘新造的大福船如巨鲸般静卧江面,船身以百年楠木打造,龙骨粗壮,帆樯高耸,船舷上钉着寒光闪闪的铁钉,船舱内堆满了粮草、淡水、农具与金鸡纳霜,每一艘都能容下五百人乘载;百艘小战船则如飞燕般簇拥在大福船两侧,船身轻便,速度极快,皆是水师操练多年的战舟,船上弓弩、火铳、投石机一应俱全,时刻戒备着周遭动静。
这是大明奔赴东鲲岛的先遣船队,汤醴与傅正二人身着银白水师戎装,腰佩长刀,分立在主船船头两侧,正沉声指挥着登船事宜。
二人皆是身姿挺拔,面容坚毅,连日来的整军筹备让他们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心中的亢奋与坚定。
登船的队伍分作三列,井然有序地朝着各艘船只行进,无半分混乱。
第一列是五千东海水师精锐,皆是二人亲自从水师中挑选的百战之士,个个甲胄鲜明,腰挎兵器,步履铿锵。
这些将士常年在东海之上操练,跟着捕鲸船闯过远海怒涛,猎杀过数十丈长的鲲鱼,清剿近海的海盗流寇更是家常便饭,个个身手矫健,悍不畏死,眼中透着军人的锐利与果敢。
他们是东鲲岛开发的守护者,既要护佑登岛移民的安全,也要清剿岛上可能存在的盗匪,更要操练远洋水师,守护这片海上疆土。
第二列是将士们的亲眷族人,老弱妇孺相携,手中提着简单的行李,脸上却无半分离乡的愁绪,反倒满是期待。
朝廷为了鼓励移民,给出了极为优渥的福利待遇:登岛后每户分良田二十亩,免税五年,官府统一发放农具、种子与粮米,且良田归私人所有,无人敢剥削压榨;若是家中有男丁从军,还能额外领取安家银,孩童可入岛上新设的学堂读书。
这般待遇,比在江南内地守着薄田度日好上数倍,故而此次招募移民,无一人抵触拒绝,皆是主动报名,只想跟着亲人前往东鲲岛,开辟一片新的天地。
他们是东鲲岛开发的根基,将在这片土地上屯田垦荒,繁衍生息,让荒蛮孤岛变成烟火缭绕的人间。
第三列是实业局从各地抽调招募的工匠与儒生,工匠们背着各自的工具,木匠、铁匠、泥瓦匠、制糖匠人分门别类,皆是身怀绝技的能工巧匠;儒生们则手持文册,身着青衫,皆是饱读诗书且通晓实务的读书人,不少人还曾在实业局下辖的工坊、州县任职,有着丰富的行政管理经验。
他们是东鲲岛开发的核心,工匠们将负责港口营建、船坞打造、制糖工坊修建等基建工作,儒生们则将承担起岛上的户籍登记、赋税管理、民生安抚等行政管理事务,让东鲲岛的开发有条不紊,渐成体系。
“动作快些!粮草再清点一遍,金鸡纳霜分舱存放,切记不可与火种靠近!”汤醴的声音洪亮,在江面上回荡,他一边指挥,一边登上各艘船只检查,生怕有半分疏漏。
傅正则守在码头入口,核对登船人数,叮嘱着亲眷们注意安全,遇着老人孩童,还会亲自安排士卒搀扶,虽是武将,却也有细腻的一面。
二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将登船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江面上只闻脚步声、号令声,却无半分嘈杂。
就在此时,码头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銮驾护卫声,明黄的罗伞在前开道,玄甲侍卫左右护持,镇国公李骜身着绯色公服,亲自护着一身龙袍的皇帝朱标,缓步朝着码头走来。
阳光洒在朱标的龙袍上,金线绣就的龙纹熠熠生辉,也洒在李骜的公服上,映得他身姿愈发沉稳。
随行的还有六部尚书与水师提督毛骧,皆是当朝重臣,这般阵仗,瞬间让喧闹的龙江船厂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码头尽头的帝王身上,先是愣怔,而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千水师精锐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铿锵有力;移民百姓与工匠儒生也纷纷跪拜,俯身叩首,声音此起彼伏,在江面上久久回荡。
汤醴与傅正二人正站在主船船头,见此情景,皆是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手中的号令旗都险些掉落在地。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皇帝陛下竟会亲自驾临龙江船厂,为他们这支先遣队送别!
要知道,帝王出行,关乎国本,若非天大的要事,绝不会轻易离开皇宫,如今竟为了他们开拓东鲲岛,亲临码头,这份恩宠与期许,让二人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二人慌忙从船头跃下,快步跑到朱标面前,撩起戎装下摆,重重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臣汤醴(傅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陛下驾临,臣等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二人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