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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穿过淮河,越过长江,一路疾驰至金陵。
此时的应天府正值初夏,秦淮河畔绿柳依依,皇城之内却因一桩人事变动而暗流涌动——户部尚书徐铎、兵部尚书温祥卿因阻碍新政被罢免,太子朱标临危受命,暂时接手两部事务。
虽说是暂代,可朝中谁都清楚,这是皇帝陛下有意历练储君,让他熟悉军政要务。
这日午后,太子标正在东宫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忽闻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侍卫的通传:“殿下!辽东八百里加急!”
他心中一动,猛地放下朱笔,快步走到殿外。
信使一身尘土,甲胄上还沾着赶路的泥点,见了太子标,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捷报:“启禀殿下,辽东大捷!征虏大将军成功招降纳哈出,辽东全境平定!”
太子标接过那封火漆封口的公文,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
他快步返回案前,拆开火漆,展开公文细看——上面字迹刚毅,正是李骜的亲笔,字字句句都透着沉稳与振奋:“臣李骜,幸不辱命。洪武二十年五月,于伊通河畔受纳哈出之降,得部众二十余万,牛羊辎重无算。金山大营已破,松花江以北诸部皆望风归附,辽东之地,自此尽入大明版图……”
读到“尽入大明版图”一句,太子标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挥了挥拳头,低呼一声:“好!李骜这小子,干得漂亮!”
他与李骜越发熟悉,深知这位年轻将领的才干,却也没想到能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辽东大患。
要知道,纳哈出盘踞辽东二十年,连徐达、常遇春在世时都未能彻底平定,如今李骜竟能兵不血刃招降其部,这份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入宫,入宫面圣!”太子标将捷报小心折好,揣入怀中,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皇。
皇城深处的御花园内,朱元璋正与李文忠对弈。石桌上摆着一盘残局,黑白棋子交错,战况胶着。
朱元璋捻着一枚黑子,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下一步棋路;李文忠则端坐对面,神色平静,目光落在棋盘上,偶尔抬眼看看这位开国皇帝的神色。
许是因为上次李善长离间一事,让老朱心里多了层提防,所以这段时间经常唤李文忠入宫。
或在御花园对弈,或在偏殿闲聊,说些军中旧事,论些朝堂利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有意培养感情——毕竟李文忠是他的亲外甥,又是开国功臣里少有的文武双全之辈,比起那些只知打仗的将领,更能让他放下几分戒心。
李文忠也乐得常来,一来能宽慰舅舅的心,二来他始终担心挂印出征的李骜。
这孩子性子沉稳却也带着股年轻人的锐劲,此次独当一面征讨辽东纳哈出,风险极大。
因此他时不时借着闲聊的由头,询问前线军情:“陛下,昨日看到塘报,说纳哈出营中似有异动,李骜那边应对得如何?”
“金山一带近日多雨,粮草运输怕是不便,要不要让徐达那边多备些雨具?”
句句都透着关切,老朱虽嘴上说着“兵事自有主将决断”,却也会耐心作答,偶尔还会让内侍取来最新的军报,与他一同细看。
而此时的徐达,早已重回北平坐镇。
这位开国第一功臣,虽已年过五旬,依旧精神矍铄,他深知北伐大军的粮草辎重是重中之重,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亲自坐镇北平府的粮仓,核对出入账目,调度运输队伍。
哪里的粮草该起运,哪支队伍该走陆路还是水路,遇到阴雨天气该如何防潮,甚至连押运士兵的口粮分配,都一一过问。
他给李骜的信中写道:“君在前方安心用兵,粮草之事,有老夫在,断不会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短短数语,却给了前线最坚实的支撑,确保北伐大军能得到最及时的补充,无后顾之忧。
正因为三位长辈的支持,李骜此次征讨才能这般顺利。
此刻老朱与李文忠杀得难分难解,正当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父皇!父皇!”太子标一路快步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连礼仪都顾不上周全。
朱元璋抬眼瞥了他一眼,故作不满地放下棋子:“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没见咱正与文忠下棋吗?”
李文忠笑着打圆场:“殿下定是有要紧事,不然不会这般急切。”
太子标也顾不上辩解,从怀中掏出捷报,双手奉上:“父皇,辽东捷报!李骜……李骜成功招降了纳哈出!”
“哦?”朱元璋接过公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指尖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他缓缓展开公文,目光落在开头的“臣李骜”三字上,随即一行行读下去。
起初,他还保持着镇定,捻着胡须,偶尔点点头;可读到“纳哈出率四万将官献印归降”时,手指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