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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长城!
这以前不是说我吗?
徐达嘟囔了一句,此刻望着眼前灰扑扑却坚不可摧的棱堡,这位沙场宿将却咧嘴笑了——城墙再高,终究会被投石机轰塌;而这能吞炮弹的水泥堡垒,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下一刻,徐达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朗声高喝道:“陛下神武!有此神器,漠北可平,四海可定!”
李文忠眼中也闪过狂热的光芒,连声道:“臣愿为陛下将此物推广北疆,让大明铁骑踏破贺兰山缺!”
这大将军与大都督带头请命,武将们轰然响应,现场瞬间跪成黑压压的甲胄海洋。
郑遇春攥着仍在发麻的右手,却仍梗着脖子高呼;王弼将头盔叩在地上,金属撞击声清脆如战鼓。
就在这时,一声“陛下且慢”刺破激昂的声浪。
户部尚书徐铎一看,这他娘地哪能成啊!
狗日的武夫就知道打仗!
什么“沙场利器”?
这分明就是“基建神器”!
户部尚书徐铎挤开武将,衣袍下摆沾满尘土:“这水泥设计初衷,便是用于修缮贵州驿路啊!陛下,西南土司已修书催促三次,奢香夫人与刘淑贞两位女官正率苗民开山凿石,此时若将水泥调往北疆……”
“荒谬!”徐达霍然起身,披风扫过满地断箭,“贵州驿路能比北疆军情更急?蒙古骑兵每日在边境劫掠,上月还屠了三个村落!有了这水泥棱堡,将士躲在堡垒里射箭就能杀敌,何须再冒性命之险?”
兵部尚书温祥卿抢步而出,反驳道:“大将军此言差矣!贵州驿路连通川滇,关乎西南九省赋税漕运,更系着苗疆百万子民民心!水泥若能筑成‘天路’,朝廷每年可省三十万石粮草转运,这是百年大计!”
文官群中爆发出赞同的骚动,徐铎引经据典,说这是“仁政爱民之道”;温祥卿则捧着账本,细算水泥修路可减少多少徭役死伤。
武将们自然不甘示弱,徐达历数历年边关将士冻死冻伤之惨状;唐胜宗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箭伤疤痕,吼得面红耳赤。
两派争得面红耳赤时,李骜倚着棱堡饶有兴致地看戏。
他早料到会有这番争执——水泥既能垒成杀人的堡垒,也能铺成惠民的坦途,这矛盾恰是撬动变革的支点。
就在老朱的脸色由红转青,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你们这些人吵吵个什么?
正当他准备发飙的时候,却冷不丁注意到了一旁咧嘴笑的李骜,顿时就有了主意。
“骜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听到这话,李骜却打趣道:“舅爷不失望了?对这水泥可还满意?”
“你小子!”老朱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脑袋,“咱满意还来不及,高兴还来不及啊!”
听到这话,李骜这才得意洋洋地扬起了头。
“这事儿其实也简单,只要水泥大规模生产就行!”
老朱听后眉头一皱,示意李骜继续说下去。
“诸位大人请安静。”李骜故意拖长尾音,待所有人目光聚焦,才慢条斯理道,“诸位争的是先修路还是先筑堡,可曾想过……为何不能两者皆有?”
老朱眯起眼睛:“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
“靠工部那些匠人,就算不眠不休,每月也不过制得十丈水泥。”
李骜抬手比划,“但若开设十家水泥工厂,招募青壮,分工协作,日出十丈亦非难事。”
他见众人面露不解,索性蹲下身子,用树枝在地上画出规整的方格。
“烧灰、磨粉、搅拌、浇筑,各设作坊,各司其职,互不干扰,这便是流水作业。再以匠籍子弟为师傅,教工人操作,不出三月,产量便能翻十倍。”
徐铎捻须沉吟:“这法子不错,可没有先例啊!”
这位掌管天下钱粮的尚书,最见不得任何打破规矩的事。
“不妥不妥!”温祥卿也摇了摇头,“让百姓做工匠?简直荒谬!我大明以户籍定万民,匠籍世袭,农籍耕田,军籍戍边,各司其职已成定制!”
“若开此先例,百姓随意流动,岂不乱了现有成法?”
此言一出,文官们顿时炸开了锅,反对声浪如同涨潮的海水,几乎要将李骜淹没。
李骜一听这话,顿时也来了脾气。
大明朝的户籍制度,恰似一副沉重的镣铐,将万千子民牢牢禁锢在既定轨道上。
这一制度脱胎于元朝“诸色户计”,却在朱元璋手中被打磨得更为严苛细密。
当户部黄册在洪武十四年颁行天下,每个大明子民便如同一颗被钉死的棋子,终身不得挪位。
民户被绑在土地上,春种秋收的轮回里,既要上缴六成以上的赋税,又要轮流承担修筑城墙、疏浚河道等繁重徭役。
江南的老农面朝黄土背朝天,年复一年在田垄间弯腰,即便遇到灾荒之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