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待下去了。
黑袍人出现的时候,那股阴冷的气息弥漫了整个龟岛。
那些在海盗们感知里,那股气息比任何风暴都要恐怖。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岛上出事了,而且是他们惹不起的事。
于是他们走了,走得比来时还快。
有的甚至来不及收锚,砍断缆绳就往外冲。
码头上只剩下厄运号和几艘来不及逃走的小船。
那些小船的主人蹲在船舱里,连头都不敢露,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惹上杀身之祸。
苏晓走到船头,手按在船舷上,厄运号的风帆缓缓升起,黑色的帆布在海风中鼓满,发出呼呼的声响。
莫尔德拉克从深海浮起来,庞大的身躯破开海面,带起巨大的水浪。
几条粗大的锁链从它脊背上抛过来,阿姆接住,熟练地挂在船尾的挂钩上。
“走。”
莫尔德拉克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向前移动。
锁链绷紧,厄运号被拖着驶离码头,速度越来越快。
码头上那些还蹲在船舱里的人听到动静,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直到那面旗帜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太久,呼出来的时候带着颤音,像是一个人刚从鬼门关里爬回来。
莫尔德拉克游动的速度很快,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厄运号被它拖着,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船身在水中划出一道深深的尾迹,那尾迹向两侧扩散,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浪痕,久久不散。
蒙德靠在船舷边,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船只,忍不住咂了咂嘴。
“医师,你说咱们要是再多待几天,是不是能把这片海上的好东西全搜刮干净?”
巴哈从桅杆上飞下来,落在蒙德肩头,用鸟喙啄了啄他的耳朵。
“多待几天?你当这是你家后院呢?想待几天待几天?”
蒙德偏头躲开巴哈的鸟喙,抬手揉了揉被啄疼的耳朵。
“我就是说说,又不会真的去干。你看这一路多顺畅,那些船见了咱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敢靠近的都没有。”
“那是人家怕骨羊的旗帜,不是怕你。你把自己扒光了扔海里,你看那些海盗是跑还是过来抢你。”
蒙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皮甲,又看了看厄运号船头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忽然觉得巴哈说得有道理。
巴哈没有再理他,振翅飞回桅杆上,黑豆般的眼睛扫视着海面。
布布汪趴在船头,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在甲板上扫来扫去。
它的眼睛半睁半闭,耳朵竖着,偶尔动一下,确认周围没有异常之后又搭拉下去。
就这样航行了三日。
这三日里,海面上出奇地平静。
没有风暴,没有巨浪,甚至连海鸟都很少见到。
那些平日里在海面上横冲直撞的海盗船,一艘都没有出现。
那些在各个岛屿之间穿梭的渔船,全都消失了。
整片大海像被什么东西清空了一样,空荡荡的,只剩下厄运号和它身后那头巨兽。
偶尔能在海平线上看到几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些轮廓只要一看到厄运号船头那面黑色的旗帜,就会立刻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有的甚至来不及收帆,就那么斜着风跑,船身倾斜得厉害,甲板上的货物哗啦啦地往海里掉,也没有人敢停下来捡。
蒙德趴在船舷上,看着又一艘仓皇逃窜的商船,忍不住感叹。
“这旗帜真好用。”
巴哈抖了抖翅膀,正准备再说几句,苏晓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向前方看去。
海平线上,一个黑色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那轮廓起初很小,小得像一粒芝麻,但随着厄运号不断靠近,它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等莫尔德拉克又游了近半小时,那座岛的轮廓已经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座形状极其诡异的岛屿。
从远处看,岛上如同有两根巨大的犄角直冲天际。
那两根犄角一左一右,从岛中央的山峰上拔地而起,笔直地刺向天空。
犄角的表面光滑如镜,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骨骼,又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从地底挤出来的石笋。
它们的高度惊人,目测至少有数百米,比岛上任何一座山都要高。
站在远处看去,整座岛就像一颗被犄角贯穿的头颅,沉默地漂浮在海面上。
岛屿的整体颜色也极为诡异。从山体到礁石,从沙滩到植被,全部都是黑色。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座岛上所有的颜色都吸走了,只剩下最原始的黑暗。
岛上的植被虽然茂密,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