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神鹰与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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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战室内，随着獠牙、老鬼、鲁大师三人领命离去，那股令人窒息的紧迫感也随之消散，只留下高速运转后的一丝余温。
    萧青鸾呆立原地，脑海中还在回响着那些闻所所闻的代号――“雷暴”、“神鹰”、“萤火虫”。
    她看着李澈，那个刚刚还气势凌厉、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闲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然而，她心中那片名为“震惊”的海洋，却再也无法平静。
    李澈见她仍在震撼中，便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陛下，想不想看看，魔法是如何实现的？”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她走出作战室。
    他们来到一座位于地下基地顶部的塔楼，这里是桃源县的制高点，也是“通讯中心”。
    一名通讯官正坐在一架巨大的、造型奇特的单筒望远镜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山巅。
    旁边，一盏特制的巨型风灯内，透镜和反光镜结构复杂，灯前还有一个类似百叶窗的遮光板，由一根拉杆控制开合。
    “先生！”通讯官起身行礼。
    “‘萤火虫’一号线路已接通江南水路总舵，随时可以通讯。”
    李澈点了点头，口述了一段简短的暗语，核心意思是：“我是李澈。‘蝉’欲毁堤，七日为期。你部情况如何？速回。”
    通讯官立刻操作拉杆，遮光板飞速开合，将灯光切割成一长一短的光信号，射向远方夜空。
    萧青鸾看得目瞪口呆，这番操作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李澈在她身边轻声解释：“光，比最快的马快。我们在沿途设置了三十七座这样的高山中继站，日用反光镜，夜用强光灯，一站传一站，一个时辰内，消息便可抵达千里之外。”
    一个时辰……千里之外！
    萧青鸾彻底失语。
    她脑海中闪过帝国最引以为傲的“八百里加急”，那需要数十个驿站、上百匹良马不眠不休地接力奔驰，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而在这里，竟被缩短到了一个时辰！
    这哪里是奇技淫巧，这分明是神鬼之能！
    在等待回信的间隙，李澈带她去了鲁大师的工坊。
    这里与其说是工坊，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精密机械实验室。
    各种萧青鸾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和半成品零件摆放得井井有条，数十名工匠学徒在各自的岗位上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整个空间充满了金属碰撞和砂轮摩擦的韵律。
    鲁大师早已等候多时，他身后跟着几名最得意的弟子，神情激动而又专注。
    李澈没有客套，直接在工坊中央一片干净的沙地上，用一根木棍画出了一个锥形凹槽的草图。
    “鲁大师，你看，”他指着草图，用一种最浅显易懂的方式解释道，“火药的威力，就像我们朝水里扔一块石头，力道是向四面八方散开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股力，指个方向。”
    他用木棍在锥形凹槽的尖端画了一条笔直的箭头。
    “用这个形状的紫铜罩，将所有向外扩散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点上。如此一来，再坚固的岩石，也如腐木一般，无坚不摧。”
    鲁大师死死地盯着那张简单的草图，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
    他那颗浸淫了数十年营造之法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以气御气，以形塑力！老夫明白了！先生，您……您真乃天工神人也！”
    他再也顾不上李澈，激动得如同一个得到了绝世玩具的孩子，转身便对着弟子们高声呼喊起来：“快！取最好的紫铜，熔炉升温！高纯度火药，按先生的配比，一钱都不能差！还有特制的防水油布，立刻准备！”
    整个工坊立刻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机械，围绕着那张沙地上的草图，投入到紧张的生产之中。
    当李澈和萧青鸾返回通讯塔时，远方山巅的信号灯已经开始有规律地闪烁回应。
    通讯官头也不抬，一边观察，一边飞速地在一张白纸上记录下一连串长短不一的线条，随即迅速解读。
    “回先生：鱼已入网，正在龙眼处下饵。我部已锁定其位置，请降神兵。静候惊雷。——老鲤。”
    短短十六个字，清晰、精准，带着一股尽在掌握的自信。
    萧青鸾看着这仿佛从天外传来的回信，心中那块悬了半宿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李澈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本就在他的计算之中。
    此时，獠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塔楼门口，他身后，十名身穿与山林颜色别无二致的“山猫”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精锐队员，如十尊沉默的雕像，静静地肃立在黑暗中。
    “先生，”獠牙前来复命，声音低沉而有力，“十名‘夜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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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神鹰与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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