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他和她弥补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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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端起汤碗轻啜了一口。
    戴缨附和道,用小碟兜着一筷子绿蔬,欠起身,放到他的碗里:“我没去拆穿她,长安也没拆穿她。”
    陆铭章试着用左手端碗,再用右手拿筷,他左手抬起的动作很缓,怕牵扯到伤口。
    “长安呢?”他问道。
    “还在那里守着呢,妾身让他来?”
    “不必了,随他们去罢,不去过多插手。”
    既然陆铭章这个“苦主”都发了话,她自然不会去干预那二人之间的事,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是孽是缘,终究要靠他们自己走过才知。
    况且,她和陆铭章还有自己的一堆事情要操心和处理。
    ……
    彼边,长安看着榻上的元初,问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元初摇了摇头。
    长安冷眼看了她一会儿,说道:“我不是你的夫君。”
    元初怔了怔,她坐在榻上,一双手渐渐攥紧衾被,问:“那你是谁?”
    长安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之后转身出了寝屋,只是并未真正地离开,而是走到外间歇坐下。
    元初探着脖,见他坐在那里,这才躺回床上,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帐顶。
    她不敢闭上眼,一闭上眼,就是那夜的风雨。
    她见到一个疑似父亲的身影,于是冒着雨跟了上去,后来在一个拐角处被敲晕。
    待她再醒来,双手反绑,脚也被缚住,身处一间屋室,屋子里没有灯,光线昏暗。
    她试着喊叫,可是没有人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她害怕,于是像虫子一样往门外蠕动。
    当她好不容易移动到门下,雨水胡乱地打到她的头身上,她往外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在二楼,门外是栏杆。
    而这处小楼正是“故土小院”中的某一处楼阁。
    “来人!”她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来人呐!有没有人?!”
    她的声音被狂风暴雨给吞噬,嗓子恨不得喊破了,也没有半点回应。
    周围一片漆黑,风雨中,除了对面的一座阁楼什么也看不见,没一会儿,她的头身全被雨水打湿。
    对面不远处的楼阁亮着灯,像宝塔一样在风雨中矗立,它亮着通明的灯火,每一层都燃着。
    接着,她睁大双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长安,她来不及呼喊他,她又看到了另一个人,她的父王。
    他们打在一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每一招都要置对方于死地,皆是冲着要对方命去的。
    怎么会这样?!
    她移动身子,往栏杆靠去,想要让自己的声音传得再远一点,让他们能听到,让他们住手。
    然而,当她再抬头时,就看到了以下的一幕。
    在长安格挡开她父王的一记攻击后,她的父王没有再出手,而是干脆利落地一个翻身,毫不犹豫地跃过围栏。
    又在眨眼间被一人拉住,阻止了他自杀式的坠落。
    拉住他的那人,是长安。
    眼泪和雨水糊住了她的双眼,她哭嚎着,嘶吼着,然而……父王挥刀,毫不犹豫地朝长安的手腕砍去。
    “不要!”她拼尽全力凄厉地嘶喊,没能改变什么。
    最后,他坠落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坠落,重重地摔下去。
    楼阁的灯那样亮,像是在雨中烧起来,将一切映照得清清楚楚。
    元初望着帐顶,如果能真的失忆该多好,不用面对这两难的抉择。
    可是,她不愿面对,也不敢面对。
    她失去了太多太多,害怕再失去,她害怕失去长安,她不要孤零零一个人。
    于是,她假装什么也不记得,只要不记得,就不用去面对……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一个月,陆铭章的伤情稳定了,在这一个月的某一天,巫医离开了,不过并未离开默城。
    戴缨见她老成那样,行动也不方便,在给了她丰厚报酬的同时,在默城置了一套大宅院,给她养老。
    老妇欢喜得什么似的,她这么个孤寡老人,也喜欢热闹,能在默城这种热热闹闹的世外桃源居住,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住大宅子,住不惯,又自己花钱在坊市买了一间小宅院,大宅放在那儿,是她荣光的见证。
    住进小宅院后,左邻右舍怕她,避着她。
    她那样子,谁见了都会警惕几分,她也不管,搬着靠椅坐到院外的树下,左邻右舍从她身边经过,她就洋洋高声说:“我和城主娘娘有交情哩。”
    人们便会嗤笑她,以为她脑子不清醒,做白日梦。
    直到有一日,戴缨提着一些吃食和酒水,还带着给她做的成套衣衫和鞋袜,微行而来。
    虽说是微行,衣着再简单不过,可坊市的左邻右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当初戴缨于闹市清肃原城主苏勒留在军中的旧势力,有许多百姓围观。
    直到这时,众人方知,老妇没有撒谎,她真的和城主娘娘有交情。
    自此,没人敢小瞧她。
    并且,他们还发现,谁家人有个小灾小难的,请她去看看,竟然比庙里拜菩萨还灵。
    老巫医乐在其中,头一回如此受人尊敬,她面上带着光,腰也挺得比从前直了,说返老还童有些夸张,不过她的精神倒是足了不少。
    这是个好兆头,证明从前夷越王妃说得没错,行好事,是给自己积攒阴骘。
    ……
    将养了一个月,陆铭章的手臂活动不像之前那样受限,不过伤口处仍包扎着。
    这日傍晚,桌上摆了丰盛的菜馔,陆铭章往戴缨面上看了一眼,她像是没有所觉,正看着身边的阿瑟用饭。
    他又清了清嗓,一只手放在腿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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