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你们的痛,逐一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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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侧。
    她知道自己就要跳下去了。
    不是因为绝望。
    是因为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东西了,她把孩子找了三年,把自己找成了一具空的壳子。
    丈夫的眼睛里也开始出现那种看已死之人的神情,而孩子,孩子还是....
    她往下看了一眼。
    二十层。
    地面上那条淡灰色的缝隙,是人行道的地砖接缝。
    然后她跳了。
    谢吴莲的大脑在这一刻接收到的不是画面。
    是下坠。
    是风声从耳边撕裂过去,把每一根汗毛都反向拔起来的失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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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骨骼在极速撞击中碎裂的那种,不是“痛”,而是一种把全身同时弄断的、排山倒海的钝击。
    九百倍。
    系统把这些母亲的记忆,把这些被强行终止的生命的情感,把每一滴真实的绝望。
    全部以九百倍的密度和烈度,粗暴地压进了谢吴莲的神经回路里。
    三秒钟。
    谢吴莲的身体在被告席上弓起来。
    不是弓,是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拳头抄起来,脊背绷成反弓,后脑壳砸在椅背上,牙齿哐的一声咬合。
    然后,她叫了出来。
    那不是人叫的声音。
    或者说,那不是一个活人叫的声音。
    那是一种从最深处被掏空后、剩下的那副皮囊里,最后的气体被全部压榨出去时,发出的那种高频的、破碎的、叫你头皮发麻的尖叫。
    两名法警反应过来,冲向被告席。
    谢吴莲的两只手,铐着手铐,却死命朝自己脑袋抓去。
    指甲划进头皮,大片的发根扯断,混着血丝的头皮屑落在台面上。
    她抓了一下,又抓了一下,四根手指头抠进发际线,往下一划。
    血,从抓破的地方渗出来,把稀疏的白发染成暗红。
    法警扑上去,死命卡住她的双臂。
    谢吴莲的脑袋,开始往桌面上砸。
    砰。
    砰。
    砰砰砰。
    不是有人砸她,是她自己用力砸,手铐铁链绷直,在台面上发出嘶哑的金属摩擦声。
    “我是畜生!”
    她嘶吼出来的字,全是破碎的气音,带着哭腔,又不是哭,是什么更深的、更腐烂的东西从喉管里翻出来。
    “我是畜生...啊!!”
    法警摁住她的双肩,还是摁不住。
    她的额头已经砸出了血,暗红的一条,从眉骨上方淌下来,挂住眼角。
    裤裆处的号服,开始渗出深色的湿痕。
    气味瞬间弥漫了被告席周围的半径两米。
    旁听席前三排,有人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指定辩护律师离谢吴莲只有一米多远,他僵在椅子上,脸色先白,再灰。
    他一个字,吐不出来。
    被告席上。
    张维平的三角眼定住了。
    刚才还在咧嘴冷笑的那张脸,此刻僵成了一块灰白色的石膏。
    他死死盯着谢吴莲,呼吸乱掉了,胸口一起一伏,速度快了整整一倍。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每一个人都能看见。
    那个死硬了整整多少天、油盐不进的极恶老妇,正在用头往桌面上撞,在嘶吼,在求饶。
    那个二十年里换了十一次家、骗过所有人的梅姨。
    在这一刻,砸得额头血肉模糊,屎尿齐流,跪倒在了地上。
    没有人打她。
    没有人碰她。
    她跪下去,是因为她自己的膝盖先软的。
    号服膝盖处在地砖上磨出一声闷响。
    手铐铁链直直坠着,把她的手腕往下拉。
    她的额头,贴着冰冷的被告台木板,一毫米一毫米地颤抖着。
    “我不是人……”
    字,从她嘴里漏出来,极低,哑到几乎听不见。
    “我真不是人……”
    法庭,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没有椅子移动的声响,没有低语,没有咳嗽。
    连旁听席后排的那位一直在抽噎的中年女性,此刻也把声音堵死在胸腔里,两手捂住嘴,发抖。
    审判长林庆国面沉如铁。
    他眼皮都不曾跳一下,死死盯着被告席的方向,右手搭在法槌柄上,一动不动。
    公诉席。
    秦知语的黑色签字笔,落在案卷的空白处,笔尖悬着,没有落下。
    她的眼眶,绷得发酸。
    她在法庭上见过太多罪犯,见过嚣张的,见过狡猾的,见过假哭的,见过装疯的。
    但谢吴莲此刻跪在地板上、头皮渗着血,用那种再也演不出来的声音.
    叫自己不是人,这景象,她的脑子里有那么一刹那,是空的。
    罗大翔直播间,老爷子的镜头里,咬紧了牙关,很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句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个世界上,有些账,“
    “迟,但不会不到。“
    而弹幕,在谢吴莲跪下去的那一刻,刷出了整整三秒的空白。
    然后,像决了堤,滚过来。
    “这就是报应吗?”
    “我看着她磕头,我哭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申刚那二十年……终于有人还给她了。”
    “这一下,该轮到她知道那种感觉了。”
    “陆诚……你怎么做到的?”
    审判庭内,林庆国放下法槌。
    他的目光从被告席,扫向旁听席,扫过医疗区的担架,扫过秦知语,最终定格在陆诚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淀在里面,压着,没有说出来。
    旁听席最靠里的一侧,医疗区的担架上,申刚侧躺着,氧气面罩还扣着,血压计的袖带还绑在手臂上。
    他眼睛睁开着。
    镜头里,谢吴莲跪在地板上、手铐铁链拽着手腕的那个画面,他都看见了。
    他没有出声。
    两道泪,从眼角的褶皱里漫出来,淌进鬓角的灰发里。
    就那样无声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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