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创始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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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只能封存，沦为被掩埋的余烬。直到今天，陈维以桥梁之身，才把这份尘封亿万年的预案，真正付诸实践。
    “疏导不是一劳永逸的胜利。”陈维读罢创始余烬的文字，意念带着沉沉疲惫，“它是一份需要代代守望的重担。”
    就在创始余烬的碎片缓缓消散之时，异变陡生。
    疏导渠骨架，一处由烛龙因果丝线编织的节点，在三重洪流持续冲刷下，猛然裂开巨大的缺口。大量狂暴的溢出洪流顺着缺口向外喷薄，狠狠冲击第二重锚——各族生灵意志的概念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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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片表面裂痕瞬间疯狂扩张，数大块族群意志碎片直接被洪流卷走消散。
    “不行！”艾琳心神大震，调动全部镜海残存力量，化作银白巨网，死死兜住即将崩飞的晶片残片。可镜海本源已经快要彻底耗尽，巨网的边缘不停消融。
    缺口还在持续扩大。陈维分出一部分主观意识，拼尽全力调动第九回响归零节律，想要缝合破损的因果骨架。可洪流的冲击力太过狂暴，刚刚补好一丝，转眼又被冲开新的裂痕。
    现世，山腹石室。
    跨维度的链路因为疏导渠内部的缺口发生剧烈抖动。
    整片石室地脉疯狂震颤，碎石从穹顶哗哗坠落。小力承受的反噬骤然暴涨，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大口喷出，身体踉跄着险些摔倒。怀中麦芽的嫩芽大半已经焦黑枯萎，仅剩极小的一点绿意还在苦苦坚持。
    顽固派残余抓住地脉动荡的机会，发动决死冲锋。残存的守卫士兵拼死阻拦，刀剑碰撞的脆响、濒死的哀嚎响彻石室。鲜血浸透脚下花岗岩地面。
    归零入口之内。
    聚合体察觉到疏导渠出现破损缺口，如同看见希望的野兽，残存的全部混沌力量汇聚，朝着缺口的方向发动远程轰击。域外窥探者也抓住时机，无数星蚀细丝绕过排斥力场的边缘，瞄准破损节点，试图顺着缝隙渗透进疏导渠内部，从里面腐蚀整条通路。
    内外交攻，破损的节点岌岌可危。疏导渠随时有可能沿着这一处缺口发生整体性的崩毁。一旦通路崩解，被暂时导走的海量溢出洪流，会瞬间反噬回归，整个维德拉，乃至整套九柱体系，都会在狂暴力量之下彻底化为虚无。
    陈维的意识在洪流之中沉浮，一半被力量冲刷得淡漠麻木，一半拼命维持着人的主观。他清楚，单纯依靠因果丝线编织的骨架，扛不住无穷无尽的洪流冲刷。
    创始余烬的文字再一次浮现在脑海：渠由生灵铸就，则渠的存亡，便系于生灵一念。
    “不能只靠我一个人的概念做骨架。”
    他调动残存的烛龙力量，不再单纯编织因果丝缕。借着四重记忆锚的链路，向现世，向散落在回响海洋各处的、万千生灵的意志样本发出呼唤。
    把现世活人的期盼、亡者的遗愿、各族生灵对“流动平衡”的渴求，一点点抽取出来，化作疏导渠骨架的补充建材。
    不是把生灵献祭，而是把无数生灵“不愿重蹈轮回浩劫”的意念，熔铸进通路的结构。
    来自现世山腹石室的意志，顺着跨维度链路源源不断流来。小力、幸存的守卫、放下武器的俘虏，那些渴望和平、拒绝轮回悲剧的意念，化作一缕缕微光，跨越维度，涌入归零入口。
    北境、海族、星灵，那些烙印在概念晶片之中的族群期盼，也缓缓流淌而出，填补向破损的节点。
    万千细碎微光如同蜂群，汇聚涌向疏导渠裂开的缺口。
    轰隆。
    狂暴的洪流撞上层层叠叠的意念微光，冲击被一点点缓冲、削弱。破损的节点，在生灵集体意念的填充之下，缓缓被重新弥合。
    疏导渠的骨架，不再仅仅属于陈维一人。它成了属于整个文明的共同的通路。
    代价依旧沉重。大量个体的记忆样本在熔铸过程中损耗消散，陈维自身的记忆光尘依旧在不停向外飘飞。他的自我，依旧在持续磨损，只是崩毁的速度被稍稍放缓。
    聚合体的远程轰击打在新生的混合骨架之上，只激起阵阵涟漪，再也无法轻易撕开缺口。域外窥探者的星蚀细丝试图渗透缝隙，被混杂着万千生灵意志的骨架直接灼烧消融。
    危机暂时被压下。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缓解，不是彻底根除。只要第十基座依旧存在，溢出就永不会断绝。疏导渠的磨损，会是永恒的命题。
    地脉观测者的幽青色投影微微晃动，亿万年不变的漠然意念，第一次带上一丝极淡的感慨：
    “千万轮回，第一次，生灵不再等待外力赐予救赎，亲手共同铸就守护自己的渠。但磨损不会停歇，后世，必有新一代人接过这份重担。”
    陈维的意念疲惫地回应：
    “救赎从来不是某一个英雄的牺牲，是一代又一代人，接续不断的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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