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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星辰一号回收成功。(第1/2页)
西北戈壁。天还没亮,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的聚光灯已经把整座发射塔架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星辰航天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天。星辰一号——华夏首枚民营可回收火箭,即将在这里进行首次轨道发射和一级火箭垂直回收试验。
苏阳提前一天飞到了酒泉。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了一个助理。陈总工在发射场门口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头发被戈壁的风吹得乱糟糟,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苏总,明天上午九点,窗口期一小时。”陈总工的声音沙哑,带着连续熬夜特有的粗粝感,但语气很稳。
苏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陈总工摇了摇头:“不辛苦。三十年了,就等这一天。”
发射前一天晚上,苏阳去了技术区。星辰航天的工程师们还在做最后的检查,有人爬在火箭二级的发动机喷管旁拧螺丝,有人蹲在数据采集车前盯着屏幕上的参数,有人围在指挥车的沙盘前推演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故障预案。看到苏阳来了,几个人站起来想打招呼,苏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忙自己的。
陈总工带着苏阳走进指挥车,指着沙盘上的发射塔架和着陆区。“明天发射窗口期一小时。火箭起飞后一百二十秒,助推器分离;一百八十秒,一级关机;一百八十五秒,一二级分离。二级继续推卫星入轨,一级再入返回。”
他用激光笔在沙盘上画了一条复杂的轨迹:“一级再入要过三个坎。一是姿态调头,二是大气层再入的热防护,三是着陆前的减速点火。这三个坎,任何一个过不去,回收就失败。”
苏阳看着沙盘上那条密密麻麻标注了十几个关键节点的轨迹线,问了一句:“成功率多少?”
陈总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百分之七十。但我们会做到百分之百。”
苏阳没有追问。他知道,航天是硬碰硬的事,百分之七十已经是极其乐观的数字。但他也知道,这支团队已经在这枚火箭上倾注了全部心血。
第二天上午,戈壁滩上的风很大,吹得发射塔架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但气象专家说,风向和风速都在安全范围内。
苏阳站在观礼台上,身边是陈总工和星辰航天的核心团队。远处,星辰一号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箭体上“星辰航天”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全网直播同步开启。抖音、B站、微博、央视新闻客户端,以及海外多个平台,在线观看人数从开播时的一千万迅速飙升。直播间的弹幕已经铺天盖地:“华夏航天牛逼!”“星辰一号!”“苏总又要搞大事了!”
倒计时开始了。
十、九、八……苏阳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平静,但扶着栏杆的手捏得很紧。七、六、五……直播画面里,发射塔架的摆杆已经打开,火箭进入自主供电模式。
四、三、二、一。
点火。
火焰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浓烟翻滚,大地震颤。星辰一号缓缓离开发射台,速度越来越快,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云层。直播镜头紧跟着火箭,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起飞了!星辰一号起飞了!华夏民营航天迎来了历史性的一刻!”
助推器分离,一级关机,一二级分离,二级点火。指挥大厅里,飞控软件的每一个节点指示灯依次变绿。每一个阶段都精确无误。陈总工站在大屏幕前,攥着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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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飞行正常。星箭分离倒计时。”
三十秒后,卫星成功进入预定轨道。指挥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但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座位——真正的考验还没到。一级火箭正在返回。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大屏幕上那个从高空急速坠落的红点。它在惯性滑行后重新点火调姿,从发动机喷口朝向地面,艰难地转过一百八十度。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再入大气层。”飞控工程师的声音在发抖。
火箭以数倍音速冲进稠密大气层,箭体外壳温度急剧升高。遥测数据显示,箭体温度已超过一千度。陈总工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温度曲线,嘴唇在微微颤抖。
热障通过。
“降落伞打开。”大屏幕上,一级火箭的速度在急速下降。引导伞、减速伞、主伞,依次张开。红点下落的速度从超音速降到了肉眼可见的慢速。
“着陆发动机点火。”最后三十米,四台着陆发动机同时点火,火焰冲刷地面,卷起漫天黄沙。
着陆腿展开。
红点稳稳地落在预定着陆区的正中央。溅起一片尘土,没有倾倒,没有反弹。
指挥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陈总工的对讲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他不在乎。他双手捂住了脸。
工程师们从座位上弹起来,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把文件抛向空中,有人趴在桌上哭出了声。一个年轻的女工程师哭着喊了一句“成功了”然后声音就哑了,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陈总工放下手,眼眶通红。他转过身看着苏阳,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苏总……我们做到了。”
苏阳看着他,用力鼓了三下掌。“好。”
就一个字。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炸了。从“华夏航天牛逼”到“星辰一号威武”,从“苏总YYDS”到“可回收火箭,华夏也有了”。一条弹幕被无数人顶了上来:“从这一刻起,商业航天的赛道,华夏不再缺席。”另一条写着:“星辰一号,不只是星辰航天的胜利,是华夏民营航天的胜利。”
央视新闻在火箭着陆后第一时间推送了快讯:“我国民营火箭星辰一号成功发射并实现一级回收,创历史。”微博热搜前五条,四条和星辰一号有关。抖音上,火箭着陆的短视频在十分钟内播放量破亿。
苏阳没有接受任何采访。他只是站在观礼台上,看着远处着陆区那一枚直立着的银白色火箭,阳光照在箭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陈总工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苏阳。苏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问了一句让陈总工愣住的话:“下一枚,什么时候能飞?”
陈总工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苏总,不让我们歇歇?”
苏阳也笑了,但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这支团队不会停下来。因为太空,不会等人。
远处,星辰一号静静地立在着陆场上,像一座丰碑。而在它的旁边,新的火箭厂房已经打好了地基。那里面,将诞生星辰二号、三号,将奔向月球、火星,将承载着华夏民营航天的全部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