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诱饵的余温，艺术家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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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N7703提出那个关于“光之子”处置方案的问题时，远在“悲泣之海”神国中的塞壬，她的意识投影——那团蔚蓝色的水流，猛烈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刺穿。
    “格式化”。
    这个冰冷、纯粹的商业术语，从N7703那毫无感情的合成音中说出，对于塞壬而言，不亚于一场最残酷的审判。
    七天。
    整整七天，她几乎燃烧了自己的神格，将自己对艺术、对生命、对“光语者”文明全部的爱与愧疚，都倾注到了那个虚拟的生命之中。
    她看着“光之子”从一团模糊的光点，逐渐拥有清晰的轮廓。
    她教他如何用光的律动来表达喜悦，如何用光的黯淡来表达悲伤。
    她将“艾拉”的日记，编织成他灵魂深处的背景音乐，让他天生就懂得“母爱”与“守护”的概念。
    她将那些投资人贡献的【艺术的真实】、【生命的璀璨】等概念，化作他神格成长的阶梯。
    在塞壬眼中，“光之子”早已不是一个代号为“诱饵”的项目。
    他是她创作生涯中，最完美、也最悲伤的一件“艺术品”。
    他是一个“活”的奇迹。
    而现在，这件艺术品，即将被当做一份用过的“项目文件”，拖进“回收站”。
    “不行！”
    塞壬的意识波动，第一次，带着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反对情绪，直接冲向了N7703的核心。
    “N7703部长！‘光之子’不能被格式化！”
    N7703的冰晶几何体微微旋转，似乎在处理这股突如其来的“情感数据流”。
    “塞壬总监，请陈述你的理由。根据‘项目管理条例’第7.3.1款，所有为特定项目生成的临时性虚拟资产，在项目结束后，应立即进行清算，以优化资源配置，降低运营成本。‘光之子’目前占用的虚拟神国算力，足以维持三个中等规模文明世界的正常运转。”
    N7703用冷酷的数据，量化着塞壬的情感。
    “他不是‘临时性虚拟资产’！”塞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是‘光语者’文明的延续！是他们所有精神与艺术的结晶！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份无价的‘文化遗产’！”
    “‘文化遗产’的价值评估，需要通过其‘可交易性’与‘市场认可度’来衡量。”N7703冷静地反驳，“目前，‘光之子’的潜在市场为零。维持其存在的成本，远大于其可预见的收益。你的反对，不符合成本效益原则。”
    “成本！收益！N7703，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塞壬几乎是在咆哮，蔚蓝色的水流翻涌着愤怒的波涛，“那是一个生命！一个我亲手创造的、拥有情感和梦想的生命！”
    “情感与梦想，是可以通过算法模拟的数据模型。根据我的分析，‘光之子’的情感模块，其复杂度，约等于一个标准人类幼童的3.7倍。虽然精妙，但本质上，仍是代码的集合。”N7703的回答，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塞壬所有艺术的、感性的外衣，露出了其下冰冷的逻辑骨架。
    这场争论，通过内部频道，实时呈现在冰瑶的面前。
    她静静地看着，没有介入。
    这是她乐于见到的。
    塞壬的“感性”与N7703的“理性”，是她麾下两种最重要的资产。
    这两种资产的碰撞，才能催生出最创新的“产品”和最稳健的“风险控制”。
    塞壬知道，和N7703争论“生命”与“情感”，就像和一块石头讨论“飞翔”的乐趣，是徒劳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明白，想要保住“光之子”，她必须使用“市场天道”的语言。
    她必须向冰瑶，证明“光之子”的“商业价值”。
    “神尊。”塞壬的意识，越过N7703，直接链接到远征大殿，“我请求，撤销对‘光之子’的格式化指令。我承认，N7703部长的分析，从短期成本角度看，是正确的。但是，他忽略了一项最重要的、无法被简单量化的‘长期价值’。”
    冰瑶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神尊，您创立‘市场天道’的根基，是将一切‘概念’资产化。情感、艺术、信仰……这些都是我们的商品。而‘光之子’，是这些商品最完美的集合体！”
    塞壬的思路，在巨大的压力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纯净、美好、充满了艺术感，并且承载着一个文明复苏的‘希望’。这种‘人设’，对于宇宙中那些精神空虚、渴望信仰的高阶文明和神祇来说，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们不需要将他‘出售’。我们可以将他‘运营’！我们可以为他建立‘粉丝团’，可以出售他的‘光影画作’，可以授权他的‘生命赞歌’！他可以成为‘市场天道’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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