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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
周海洋点了点头,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道: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睡觉,亢奋了一整晚,累得不行了。”
“我这眼皮子打架打得厉害,再不躺下怕是要站着睡着了。”
话音刚落,张小凤便精神抖擞地来接班了。
她昨晚睡得早,这会儿满脸红光,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调,看样子精神头十足。
大哥周海峰望着一夜之间多了无数条渔船的海面,忿忿道:
“怎么搞的,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船?我睡觉前还清清静静的,一觉醒来跟赶集似的。”
周海洋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说起来就恼火。有个叫刘大勇的,沈家门那边的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盯上咱们的。”
“估计是看咱们在这里捕了挺久一直没挪窝,起了疑心。”
“那家伙不声不响关了灯摸过来,拖了一网。结果还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网了几条大黄鱼。”
“你说你网招鱼了也就罢了,特娘的还咋咋呼呼的,拿着扩音喇叭到处喊,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卧槽!这狗日的就是个缺心眼啊!闷声发大财都不懂?!”
周海峰听了,顿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船舷上,震得船舷嗡嗡响,口里恨恨的骂了起来:
“我原本还想着这一趟赚个盆满钵满呢!把家里那几间老房子翻修一下,再把孩子的学费攒够。”
“现在倒好,被这缺心眼儿的家伙这么一咋呼,估计一传十十传百全都得来。到时候怕是拖网都没法下了。”
周海洋也很无奈,摊了摊手,苦笑着说道:
“好在经过昨晚,咱们捕的大黄鱼加起来应该有个七八百斤了。”
“具体数字等回去过秤才知道,但肯定是差不到哪去。”
“暂时这边还可以拖几网,能拖多久拖多久吧!我们先去睡觉,实在扛不住了,一切等我睡醒再说。”
张小凤看周海洋一脸疲惫,眼袋都出来了,眼珠子红红的像熬了好几宿没睡似的,连忙道:
“海洋哥,你快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白天我盯着,有事我叫你。”
“好!”
周海洋不再多说,拖着步子往休息舱走。
他实在是太累了,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合过眼,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走路都发飘。
脸都没洗,倒在床上就睡了。
休息舱里,胖子的鼾声早已如雷贯耳,那动静跟打雷差不多,舱板都跟着微微震动。
不过,震天响的呼噜也没影响到周海洋。
他脑袋一沾枕头就秒睡了,甚至连姿势都没来得及调整,就那么歪着身子睡过去了。
等周海洋醒来时,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舱里黑漆漆的,只有舷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
胖子、阿旺他们早就起了,床铺空荡荡的,被子胡乱堆着。
他摸出枕头下面的手表凑到眼前一看,居然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
“卧槽!竟然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
周海洋哭笑不得,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
实在太累了,这一觉直接超过了十二个小时,算是破了纪录。
在海上也跑了有一段时间了,他从没睡过这么沉的。
打了个哈欠,周海洋穿好衣服往外走。
推开休息舱的门,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凉丝丝的直往领口里钻。
他下意识地裹了裹衣领,往驾驶室方向看了一眼,赫然发现龙头号已经不在捕捞大黄鱼的那片海域了。
船头的方向变了,周围的渔船也不一样了,这里明显是另一片陌生的海面。
“什么情况?”
周海洋疑惑地走出休息室,来到甲板上。
甲板上的探照灯开着,照得一片雪亮,灯光下飞虫绕来绕去。
大哥周海峰、阿阳、李小伟正坐着分拣杂鱼,胖子、阿旺和王峰也在帮忙。
几个人都穿着雨衣雨裤,手上戴着胶皮手套,身边堆着一筐筐分好的鱼获,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
“大哥,怎么换地方了?”
周海洋连忙问。
周海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活儿没停,手里一条琵琶虾麻利地扔进筐里,无语道:
“不换不行啊!你睡着之后,那边的船越来越多,不到中午就来了上百条,密密麻麻的,跟下饺子似的。”
“根本没法下拖网,你网刚放下去,别人的船就从你网口前面开过去。要么撞网要么断网,谁都不敢下了。最多只能靠手抛网碰碰运气。”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用袖子蹭了蹭溅到脸上的海水,又继续吐槽道:
“可那里大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