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墙外有三个人,躲在对面巷子的角落里。声音压得很低,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大人三个孩子,都在这府里。主上说了,先摸清护卫换班的时辰,子时动手。”
“那女人呢?”
“一起做掉。主上吩咐,一个不留。”
“懂了。今夜子时,后墙翻入,先放迷烟……”
叶海澄静静听完了,把瓦片盖回去,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
他往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堵墙。
子时。
迷烟。
一个不留。
他眨了眨眼,转身跑回屋里。
林娇娇正在给孩子们缝衣裳,见小儿子跑进来,放下针线,张开手臂:“澄儿,来。”
叶海澄扑进娘怀里,却没像往常那样撒娇。
他抬起头,看着林娇娇,认认真真地说:“娘,我有事要跟您和爹爹说。”
林娇娇愣了一下。
这孩子,很少用这么郑重的语气说话。
她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好,咱们去找爹爹。”
书房里,叶凌风听完小儿子的话,沉默了很久。
林娇娇的脸色已经白了,紧紧攥着叶海澄的小手,指尖发凉。
叶海澄感觉到娘的紧张,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听见娘心里——谁要害我的丈夫和孩子……谁……
他握紧娘的手,又看向爹爹。
叶凌风蹲下来,平视着小儿子的眼睛:“澄儿,你听得清清楚楚?子时,后墙,迷烟?”
叶海澄点点头:“三个人。他们说,要先摸清护卫换班的时辰。”
叶凌风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将暗,院子里平静如常。
“能听见他们现在还在不在吗?”他问。
叶海澄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眼:“不在了。走了。”
叶凌风点点头,走回来,俯身把小儿子抱起来。
叶海澄趴在他肩上,听见爹爹心里——我的澄儿,救了这一家。
他愣了愣,眨眨眼。
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只是听见了,就过来说一声而已。
“爹爹,”他小声说,“他们说要害你。”
叶凌风轻轻拍着他的背:“嗯,爹爹知道了。”
“爹爹会把他们打跑吗?”
“会。”叶凌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爹爹保证,他们再也不会来。”
叶海澄点点头,放心了。
爹爹说的话,一定算话。
那一夜,子时。
叶海澄躺在床上,没有睡。
他开着所有的声音,听着五十米内的一切。
他听见院子里,护卫们悄悄换了位置。听见墙外,那三个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听见他们翻进后院,听见迷烟筒拔开的声音——
然后听见闷哼声。
很短,很轻。
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再然后,是爹爹的声音,很冷很冷,像冰碴子:“带走。问清楚,背后是谁。”
叶海澄眨眨眼,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好。
关掉所有声音。
睡觉。
第二天清晨,叶海澄醒来时,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娘端着早膳进来,笑着招呼他们起床。爹爹坐在桌边喝茶,看见他进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叶海澄仰头看他。
爹爹的眼睛底下,有一点淡淡的青黑色。
但他心里那条河,还是暖的,亮亮的。
——没事了。澄儿可以放心。
叶海澄弯着眼睛笑起来,爬上凳子,等着吃早膳。
他什么也没问。
没必要问。
夜半三更,叶府书房仍亮着灯。
叶凌风坐在太师椅上,指节轻轻叩着桌面。
案上摊着三张纸——从那三个刺客身上搜出的,除了迷烟筒和匕首,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干净得过分。
“职业的。”无影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牙都藏了毒囊,咬破就死。幸亏将军您下手快,先把下巴卸了。”
叶凌风没说话。
那三个人此刻正关在城外的暗庄里,手脚捆着,下巴卸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叶凌风的规矩——想死的,偏不让你死。
“招了吗?”
“扛着。”无影皱眉,“嘴硬得很,灌了药也只吐出一句——‘扬州知府的钱,买叶凌风的命’。然后就咬牙硬挺,再撬不开。”
扬州知府。
叶凌风的目光落在烛火上,微微晃动。
此人已经押解进京,按察使手里的证据足以让他掉脑袋。但刺客的话意味着什么?是他临死前买凶报复,还是背后另有其人?
“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