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次日,午后。
柔煦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洒进屋内。
透过窗外随风晃荡的光秃树枝,我知道室内外的温差绝对天壤之别。
一年前的我打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可以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套件短裤T恤猫冬。
当然,特护病房的优势不止区区温差、供暖上,更多的是种权利和象征。
比方说依北向南的朝向,比方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医疗护工,再比方说随叫随到的所谓专家,反正只要能想到的,这间特护基本都可以满足。
刚刚在安澜的伺候下吃罢午餐,此刻的我满足且惬意。
慵懒的靠在床头上看着对面的墙挂小电视。
电视里正播放着本地新闻,是关于“民心大厦”的一期访谈节目。
镁光灯下的冉文秀知性、大方,虽说谈吐并不是特别专业,可却让人有种莫名的亲和感。
“少看会儿,多休息休息眼睛,不然天天东跑西颠根本没时间睡觉,趁着这功夫多补充补充睡眠吧。”
安澜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朝我微笑。
“秀姐挺上镜的哈。”
我手指电视打趣。
“秀姐太容易害羞了,还得是光哥来,以前这类访谈都是光哥应付的,毕竟打民心大厦建设一直到后期的招商、引资都是他..”
安澜低声回应,说到一半时候陡然反应过来,随即朝我歉意的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我...”
“瑕不掩瑜,他有问题不假,但不能否定他曾经为这个家做过的贡献。”
我抿嘴打断。
现如今光哥和天津范两个名字俨然成为龙腾公司内部的禁忌词汇,我能感觉到大家都在刻意的避讳。
“吱嘎!”
说话间,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安澜下意识的扬起脑袋,我也侧头看过去。
门外,一个身着剪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怀抱一束鲜花。
裁剪得体的小套裙恰到好处的勾勒起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既不张扬也不刻板。长发利落地挽成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耳朵上挂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一双明眸落在我身上。
“好点了吗,樊总?”
清脆的女声,听着很舒服,又带着点难以形容的气场。
是苗红!
现如今龙腾公司的实权派副总之一。
同样也是上头安插的“监军”,这玩意儿要放古代,就是妥妥的“经略使”。
表面上,她隶属公司,掌控行政和财务,可实际上,她一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梳理我和弟兄们的所思所想,以及每一步即将踏出的计划。
我不是没想过避开她、架空她,可转念又一琢磨,现如今的龙腾公司上上下下大几百口子人要吃饭,我怎么可能防她防到天衣无缝?
与其提心吊胆的玩猫鼠游戏,倒不如开诚布公谈一谈,至少彼此间落个明明白白。
“哎呀苗总,快进来坐。”
我装模作样的挣扎起身子,随即指了指床头柜上洗净的水果招呼:“托苗总关心啊,我这皮糙肉厚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真不好意思哈,大老远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快尝尝,上午朋友从南亚带回来的稀罕物,据说咱家这头有钱都不好买到。”
一盘的山竹、莲雾、龙宫果,放今天可能一般般。
可当时可是13年末,交通、通讯都不算发达,那一小盘东西绝对算得上金贵。
“借樊总的光了,我确实非常喜欢吃龙宫果。”
苗红没客气,随手抓起个果子,跟着下意识放慢动作,先用指尖轻轻捏开外壳,避开黏汁,再优雅的拿起牙签挑出果肉,最后吐籽,
这娘们属实不简单啊,不光可以清楚的说出这类北方罕见的水果名字,而且还知道咋吃。
反正我拿到手时候,完全不懂该咋往嘴里塞。
“樊总真是交友遍布全天下。”
轻轻咀嚼几口,苗红微笑着开口。
“你们慢聊,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麻烦苗总帮我照顾樊龙。”
安澜很有眼力劲的转身离开。
“樊总喊我面谈是想聊点什么嘛?”
等病房门合上,苗红轻声询问。
“关于你的生平往事,我想装作不知道,可不行啊。”
沉寂片刻,我缓缓开口。
苗红的笑容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原样,很自然的摸出纸巾擦了擦手指:“樊总只需要记住,我能帮公司挣钱,能替您规避兄弟们可能引发的风险,还有上面乱七八糟的关系网即可,不过太大的篓子,以我的资历和能耐恐怕就爱莫能助了,但我会竭尽全力的提醒和阻止悲剧发生。”
这话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小问题她能扛,能摆平,可涉及上头核心利益的大争端,她只能坐视不管。
她是上头派来的平衡手,既稳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