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简图的右下角写着几个字,字迹很小,像是用笔尖很轻地划上去的。
“最上面那页的背面,涂一层铅笔灰。”
安岁岁把简图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没有去碰那把钥匙。
沿着来路走回老宅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幅简图上的弧线。
它在门后那道缝隙里拐了一个弯,停住的位置,正好和那几页纸上的压痕末端在同一个延长线上。
晚晚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回来手里没有多出东西,也没有多问。
他把那几页纸从口袋里重新取出来,铺在石桌上,按照简图上说的,用铅笔在正面涂了一层,然后翻过来看背面。
那些被指甲压出的痕迹果然比刚才更清晰了,不再是断断续续的划痕,而是形成了一排完整的字,笔画很细,像是写的人怕用力了会戳破纸面。
“夹层。”
“在壁炉左侧第三块砖后面。”
字迹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清楚。
他沿着那行字的方向看过去,壁炉左侧第三块砖。
灰楼那面墙已经打开过了,但叶明远说的不是灰楼。
那扇铁门后面,还有另一面墙。
圆圆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他站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那几页纸:“找到夹层了?”
安岁岁把纸折好放回口袋里:“找到了位置。明天再去。”
他把石桌上的铅笔收起来,转身走进屋里。
墨玉在餐桌旁边坐着,手里端着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她开口问了一句。
“纸上的字,是叶正清写的?”
安岁岁在她对面坐下来:“是。”
他停了一下,又说:“他还活着,一直在那个位置。”
墨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安岁岁沿着昨晚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在铁门前面停下来。
他没有再去碰门框上那把钥匙,绕到铁门侧面,沿着墙根走到壁炉所在的位置。
左侧第三块砖,和灰楼那块砖的位置一样,砖缝比其他的宽了一线,边缘的灰泥颜色稍微深了一些。
他沿着那道灰缝撬了一下,砖块松动了,他把它取出来。
砖块后方是一个空腔,比预想的深一些,底部放着一只铁皮盒子,盒盖没有锁,但用细铁丝缠了三圈。
他把铁丝解开,掀开盒盖,里面只有一张折好的纸,边缘已经泛黄了,折痕处已经被磨得发白。
他展开纸,上面的字迹和那几页纸上的字迹是同一个人写的。
“档案是真的。”
“替换名单的人,是周敏。”
“但备份名单的底稿,战墨辰放进了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铁链末端的圆环不是用来固定铁盒的,是用来固定那份底稿的。”
“圆环下方有一个暗槽,槽里压着一只铁盒,比外面那只更薄更扁,我把它取出之后,放进了钟楼顶楼北墙的墙缝里,用一块旧砖封住,砖面上刻了一道弧线。”
安岁岁把纸折好,和那几页纸放在一起,把铁皮盒子放回空腔,把砖块推回原位。
他站起来,沿着墙根走回铁门前面,把那把钥匙从门框上沿取下来,放进口袋里,然后沿着来路走回老宅。
经过巷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面上,像一根正在缓慢移动的指针。
圆圆现在读初中了。
他个子抽条似的往上蹿,去年还能摸到安岁岁肩膀,今年已经快齐耳朵了。
书包换成了黑色双肩包,
拉链上挂着一只褪色的塑料恐龙,尾巴早就断了,被透明胶带缠了两圈,松松垮垮地垂着。
他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在门口把鞋换好,然后走进客厅,把书包放在沙发旁边的地上,不说话了。
有时候晚晚叫他吃水果,他会应一声,走过去拿一块,站在灶台边上吃完,把核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回房间。
话比以前少了很多,不是赌气,就是单纯不爱说了。
安岁岁有一回在厨房门口看见他站在窗台前面,手里握着那枚印章,翻过来看底部的字,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放回口袋里,转身走了。
他没叫他,也没走过去问。
他知道圆圆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一天傍晚墨玉在院子里收衣服,圆圆从学校回来,把书包放在井沿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井盖,站起来,走到墨玉旁边,伸手帮她够了一下挂在晾衣绳尽头的那件外套。
墨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比她还高出一小截了。
她把手里的衣架放下:“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圆圆说“还行。”
把外套叠好夹在臂弯里,走进屋里去。
墨玉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件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