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9章 暗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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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墨玉已经站在走廊尽头了。
    她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头发扎了起来,比平时看起来更利落一些,像是已经做好了在暗处待一段时间的准备。
    安岁岁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地窖入口那块地板旁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背对着走廊,正低头看着地板的接缝。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没有问她。
    “你准备好了吗?”
    把手电筒递给她,她接过去握在手心里,没有打开。
    晚晚从厨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隔着走廊的距离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出声。
    圆圆坐在餐桌前,手里握着一根还没有削完的细木条,也没有站起来,在晨光中抬眼看了看他们的方向,又低下了头。
    安岁岁掀开地板,沿着台阶走下去。
    墨玉跟在他后面,两人的脚步声在台阶上形成一道均匀的间隔。
    煤油灯还亮着,火苗没有晃动,通道入口的水位已经退到了露出暗槽入口的位置,暗槽的开口在侧壁上清晰可见,边缘修整平滑。
    安岁岁在通道入口蹲下来,手电筒的光柱沿着暗槽的走向照过去,暗槽深度均匀,内壁干燥,没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像是暗槽是水位退去后才打开的。
    他沿着暗槽的走向用手电筒照了一段距离,光柱在暗槽的末端处落在一面砖墙上,没有出口,也没有分叉。
    他站起来,侧身进入通道,沿着暗槽的走向走了一段,在末端处停下来,那面砖墙表面平整,砌缝均匀,像是被修复过的。
    他没有伸手去碰那面墙,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暗槽与墙面交汇的位置,暗槽的末端在墙面前方约一掌宽的地方停止了,像是一条路径已经走到了尽头。
    墨玉在他身后蹲下来,手电筒的光也落在那个位置。
    她伸出手,沿着暗槽末端的边缘用指腹摸了一遍。
    “暗槽的末端是被封住的。不是自然终止的,是被人砌死的。”
    安岁岁沿着暗槽末端的砖缝摸了一遍,砖缝里的灰泥颜色比周围的浅一些,像是新补上的,表面还没有被灰尘覆盖。
    他沿着那道新补的砖缝摸了一遍,在砖缝中间的位置,摸到了一处极细的凹陷,深度刚好能容纳一片指甲嵌入。
    他沿着那处凹陷的方向轻轻拨了一下,一块砖块沿着预设的轨道向后退了大约半指的距离,然后停住了。
    砖块后面是空的,露出一条比暗槽更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通道内壁干燥,底部铺着一层细沙。
    他沿着那道新开口的边缘用手电筒照进去,光柱在通道深处被吸收了,没有反射。
    他直起身,侧身挤过那道开口,脚落在细沙上,触感柔软。
    墨玉跟在他后面,侧身挤过开口时,她的外套边缘擦过砖块边缘,留下一道轻微的摩擦声。
    通道大约走了十几步,前方出现了一扇铁门,比地窖那扇木门更小一些,表面没有漆,锈迹已经形成了均匀的暗灰色,像是一直都在被水汽浸泡着。
    门没有锁,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比周围更暗的光,像是门后的空间有自然光从高处渗入。
    安岁岁推开门,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被定期维护过。
    门后是一间小室,大约三平方米,顶部有一道裂缝,光是从那道裂缝漏下来的,像是地表与地下空间之间有一处被忽略的接触点。
    小室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墙角放着一只铁盒,和之前那些铁盒大小一致,但盒盖微微向上拱起,像是被放在那里已经很久。
    安岁岁走过去蹲下来,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深灰色的绒布,绒布中央放着一块旧怀表,表壳已经氧化成了暗黄色,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停了,停留在十一点四十七分。
    怀表下面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像是被反复打开过。
    他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比叶正清那些笔记更粗、更直,像是一个不常写字的人缓慢写下的:“地下水位退到这条线的时候,打开这扇铁门。”
    “如果水位没有退到这条线,就不要打开。”
    纸条的右下角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极浅的压痕,和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底部的轮廓一致。
    他把怀表从铁盒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里,表壳的触感冰凉,指针已经完全停住,但他能感觉到表壳底部有一道轻微的凸起。
    他把怀表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数字,像是某种坐标,六个数字,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墨玉站在他旁边,她没有伸手去碰怀表,目光落在那行数字上。
    “这是开启的日期和时间。”安岁岁把怀表握在手心里:“不是开启的时间,是封存的时间,怀表被停在这个时间,是为了记录通道被封住的时刻。”
    墨玉沿着小室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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