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是男孩好,可以上学,可以当官,可以游历天下,我真是投错了胎。”
江珩看着她,忍不住道:“何眷,其实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的。”
“真的?”魏苻看着他笑,又想到什么,“还是不了,你肯定很忙的,贺蔺忙着秋闱,你也要忙着,等你们什么时候都有空闲,我们再一起去。”
江珩忍住没说什么,只应和着她。
贺蔺果真没有撒谎,魏苻才回家就看到院子里的大雁,石桌上放着丝帛,鹿皮还有两盒茶礼。
“回来了,快来看,那姓贺的小子还真让他家里人来提亲了。”何母少见地露出笑容让她来看,又感慨着说:“罢了罢了,总归有人要你,我也不挑了。”
魏苻小嘴一扁,不高兴这话,但看到礼品还是挺高兴的,没同母亲反驳。
暮色四合,房州城的长街被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
江珩才掀开轿帘下轿,阿四就慌忙上前禀报,“二爷,您可算回来了,上京那儿有人给您来信了,老爷说是相府的人。”
“前脚您刚出门,后脚相府就来了人。”
江珩正欲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闻言身形微顿,眉头轻蹙:“爹可说出了何事?”
阿四摇头,“这倒没说。”
江珩不再多问,迈步进家门。
“好啊,你也是出息了,荐书还没上呢,你在白丞相宴席上的文采倒先让他给看上了。”江正德笑得皱纹都起来了,“丞相从上京快马加鞭送来的急信。送信的人只说,让你看过信后,即刻准备行装,七日后启程进京,白大将军要见你。”
“虽说要上战场,但那送信的给我透过风,白大将军身边缺谋士,又不是送死的,你只要肯干,总会有出头之日。”
江珩低眉顺眼,“我知道了,爹。”
他心思不定,除去上京这件重要的事,他还想解决私事。
世间最大的不公,莫过于有人欢喜有人愁,美梦总是碎得猝不及防。
按理来说,学堂试卷考核后,贺蔺就该来找她,但魏苻迟迟不见人来,心底纳闷。
她正欲晒好衣服后出门时,何母跌跌撞撞地冲进家门,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不好了,不好了!那官老爷……说是紧急征兵,官府贴了告示,那些乡长来带人来抓人,贺蔺他……他昨日就被扣走了!今天也没回来!”
“轰”的一声,魏苻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手中的衣服“啪”地一声摔落在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前一把抓住何母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娘,你说什么?征兵?贺蔺是家里的独子,他还是学子,要科举考的,不是说好可以免役的吗?”
“是那北疆的战事急了啊!”何母嗐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是戎狄和西姜联手了,朝廷急缺兵源,管他什么世家不世家,学子不学子的,只要是条腿,通通都给拉走了!”
“那帽子一扣,你就是朝廷的新兵,这一去就是个死!”
魏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猛地松开手,往外跑去,不顾一切地冲向贺蔺的家。
平日里几步远的路,此刻却觉得怎么也跑不到头。
等她跑到那熟悉的木门前时,只见大门紧闭,往日的喧嚣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抬手去拍门环,一下,又一下,直到手心通红。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贺蔺的母亲常氏。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色粗布短袄,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结实而白净的小臂。
上面还沾着几点未及洗净的豆浆渍。袄襟上别着一块半旧的蓝布围裙,围裙下摆也有些油污,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脚上是一双自家纳的黑布鞋,鞋面上还绣着几朵简单的小花,针脚细密,透着持家的精细。
她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生得圆脸大眼,面庞白净丰润。
眼角虽已刻着几道浅浅的笑纹,却丝毫不显老态。
这位平日素净温和面带笑容的妇人此刻面色憔悴,双眼通红,显然是才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