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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蔺到底是体面人,没有爆发质问什么。
正在他组织语言想说些什么时,魏苻看着《毛诗》的几句诗,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这些古人写的诗真好,念起来朗朗上口的。”
贺蔺眼神温柔地看她,笑道:“何眷,你也学了不少字,看了不少诗,念起来也是字正腔圆,那可曾学会作诗了?”
魏苻闻言,脸颊倏地染上一层红晕,像极了春日绽放的桃花瓣。
她感到羞愧,声音细若蚊蝇:“这……我是看了些,但不过是死记硬背罢了。像《魏武帝集》和《陈思王集》那些慷慨苍凉的句子,念是能念出来,可若要提笔自己写……”
她顿了顿,抬眼偷觑他一眼,耳根都红透了,“我哪有那个本事,连作诗的门都摸不着呢。”
“你都会背哪些诗了?”江珩问她。
提到背书,魏苻倒是自信些,说:“从小到大读过的诗经典籍,我倒都能背得下来。”
江珩闻言,眸光微闪,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道:“哦?那我倒要试试。既看了《魏武帝集》,不知可背得了那首《短歌行》?”
魏苻听他提起此诗,并未露怯,反而挺了挺脊背,原本微红的脸颊此刻因一丝得意而更添光彩。
“可以呀。”她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朗朗道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她背得极流畅,一字不差,甚至在念到“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时,还特意模仿着戏文里的腔调,微微拖长了尾音,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江珩,仿佛在说:如何?我没骗你吧?
江珩笑着抚掌,“好好好,背诵是作诗的基础,你若能将那些千古名篇烂熟于心,这份积累已是不凡。其实,只要胸中有丘壑,哪怕暂时不敢下笔成大作,信口拈来几句应景的小诗,也并非难事。你不妨试试?”
魏苻被他这一番鼓励说得心头微热,原本的羞涩散去了几分,正欲开口请教,却见江珩已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一池春水。
微风拂过,池塘边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细长的枝条如丝绦般垂落,在水面上轻轻点出圈圈涟漪。
几只早归的燕子掠过水面,剪开了满塘的春色,另有黄莺枝头鸣叫。
“何眷,你看,其实景致也就是那样,就看你如何造词。”江珩望着湖边,唇角微扬,随口吟道:
“绿丝垂岸柳,红影戏波燕。”
他回过头,看着魏苻,眼中带着几分得色与邀功:“作诗并不难,这春日风光正好,心中有所感,笔下自然就有了。你也来一句?”
魏苻愣,贺蔺看她呆呆的样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喜爱:“何眷,其实作诗不过是把眼里的景,用好听的词句念出来罢了。”
说罢,他也不甘示弱,目光越过池塘,落在远处一树灼灼的桃花上,略一思索便脆生生道:“粉面映日桃,黄莺啼暖烟。”
他念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看,是不是很简单?你也来试试,别怕出丑。”
魏苻被两人这一唱一和勾得心痒难耐,方才的羞涩早已烟消云散,心中也渐渐浮起几分跃跃欲试的念头。
“你们都说完了,我说什么呀?”
魏苻看着湖边、柳树、黄莺、飞燕发愁,他二人都把用的词用了,她一时还真想不出来什么。
江珩见她眉头微蹙,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不禁莞尔,柔声宽慰道:“不必拘泥于你现在看到的,也可闭上眼想想,就如那天上的明月,清冷孤高,若让你咏月,你能作出什么?”
她闻言,索性真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中秋在庭院里看到的那轮圆月,眉头渐渐舒展。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颊微红,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斟酌着念出一句:
“一个月亮像大饼,照在湖面亮盈盈。”
话音刚落,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比喻太过直白粗俗,像个还没开蒙的稚童所言,忍不住先捂住了脸。
啊啊啊啊,这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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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预想中的批评并未到来,反倒是身旁传来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
江珩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忍俊不禁笑起来。
贺蔺更是笑弯了腰,一边笑一边打趣道:“空心菜,你这哪里是学了《魏武帝集》和《陈思王集》,分明是把《食谱》给背熟了!这诗虽粗,倒也甜得可爱。”
她见两人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仿佛带着钩子,一下下挠在她最敏感的自尊心上。
魏苻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连平日里最白皙的耳垂都涨得通红,仿佛要滴下血来。
“我不跟你们玩了!讨厌!”
她丢下这一句气话,也顾不得什么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