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章】令人意外的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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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火烧到一半，我又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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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上去用手拍灭，手烫出了泡，作文也只剩半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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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把它寄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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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老师，我能再要一张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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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写下去。”
    皮燕子盯着那句“我能再要一张纸吗”，眼眶猛地酸胀起来。他立刻拨通公益组织负责人的电话，确认对方明天就能派人前往当地，并安排临时监护与心理疏导。挂了电话，他翻出抽屉里的信纸，提笔写下回信：
    >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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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讨要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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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以后，我给你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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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张，是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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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本空白却充满可能的本子，等着你填满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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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想烧掉作文，却又扑上去救它??那一刻，你已经救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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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只是活着，你在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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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用残破的纸页，证明你存在过，努力过，痛过，还想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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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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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会有人去找你。如果你害怕，就告诉他们：“我是皮燕子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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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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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架坏钢琴……等你安全了，我帮你联系一位音乐老师，让她教你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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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你不会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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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旋律，都是从第一个音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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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燕子
    写完，他打印出来，连同一本特制的厚皮笔记本、一支防水钢笔、一张录音二维码卡片（扫码可听他朗读鲁迅《故乡》片段）一起打包，贴上“紧急优先”的标签，亲自送到快递站。
    回来的路上，他路过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站在街边喝。冬夜寒风凛冽，行人稀少。玻璃窗映出他的脸，两鬓已有白发，眼角皱纹加深，但眼神依旧清亮。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出道时的情景。那时他写小说，被人骂“矫情”“卖惨”“博眼球”。编辑劝他改风格，写甜宠文、爽文、宫斗剧，“读者就爱看这些”。他拒绝了，结果三年没稿费进账，靠给人代笔混日子。
    直到《桥洞下的少年》出版，才真正被人看见。
    而现在，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出租屋里改稿的失意作家了。他的名字成了某种象征??一种对抗遗忘的力量，一种允许脆弱发声的许可。
    回到家，他打开邮箱，发现一封未读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谢谢。”
    发件人是个陌生地址，附件是一段音频。
    他点开播放。
    里面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口音，语速很慢，像在艰难地组织语言：
    >“我是赵小军他爸。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骂我，说我畜生、禽兽、不如猪狗……我不反驳。我打儿子的时候，确实不如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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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现在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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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月参加‘亲子共读班’，老师让我们读《傅雷家书》。我没读完，卡在第一封信就哭了。傅雷写给儿子的第一句话是：‘亲爱的孩子，你走后第二天，就想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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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儿子小时候离家上学，我只想他早点滚蛋，别在家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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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开始听广播节目，有个心理学教授说：‘暴力的本质，是无力感的转移。’我才明白，我不是在教育孩子，我是把我这辈子的失败，砸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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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酗酒，是因为盖不起房、娶不上媳妇、种地赔钱、打工被骗……我恨这个世界，可我又斗不过它，只能回家踹门、摔碗、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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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我看到小军写的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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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写：‘爸爸的手很硬，打在我身上像石头。但他做饭时切菜的样子，又很温柔。有一次我发烧，他背我去卫生所，一路都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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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读到这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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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记得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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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却只记得他的‘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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