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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你么?你做几日工都嫌苦怕累的,别白白弄丢了家里生金蛋的鸡才好!”
朱婆母腾地一下站起身,“我早就该知道的,你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子,自己装傻也就罢了,还连我一块瞒着!”
“我要休了她!!”朱当敢难掩羞辱。
“休了她然后呢?”
“再娶一个就是了,咱家又不是没有钱!”
“再娶了再生不出来,继续休妻,继续再娶?好呀,到时候不用旁人说,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咱们老朱家的大儿子是个不能生的,别祸害人家大好闺女,还出来娶什么妻呀!”朱婆母怒极反笑,“你可想清楚了,回头名声没了,铺子没了,孩子也是没有的。”
朱当敢愣住了。
见大儿子粗鲁又蠢笨的样子,朱婆母一阵心疼,紧接着又是一阵厌恶。
她耐着性子:“我是你娘,还能害了你不成?这事儿是让你受了些委屈,但归根结底还是对你好的,你细想呀,檀珍有了身孕,外头也不会议论纷纷;她还是咱们家的媳妇,一样操持铺子,一样有进项,你不必操心家用,还有了后,哪里不合你意呢。”
朱当敢哭了。
当着母亲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张着个嘴,很丑很丑。
朱婆母上前拍着儿子的后背:“别哭了,嚷嚷着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你以后就是要当爹的人了。”
朱当敢哭得更伤心了。
这边的哭声传到隔壁。
檀珍对着镜子用膏子细细擦着手,直到润白细腻,听到哭声,她嘲弄地嗤笑两下。
收好早就备齐的一点衣服物品,她去了婆母屋中。
朱当敢见她来了,立马止住哭,半截哭声硬生生憋在胸腔里,他开口都带着愤怒委屈的哽咽:“说,是谁的?”
“你的。”檀珍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我夫妻,除了你的还能是谁的?”
朱当敢嘴唇都在哆嗦。
突然,他哇的一声跑了出去。
一阵风似的从檀珍身边擦过,吓得她惊魂未定。
婆媳二人对视,朱婆母松了口气:“快些去安置吧,你的床都铺好了。”
“可是……”
“你还怕他寻短见啊,不会的。”朱婆母轻笑。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
朱当敢好吃懒做,最舍不下舒服富足的生活,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檀珍点点头,进屋歇下了。
如今她有了身孕,又在婆母跟前过了明面,一样都是老朱家的种,等怀胎足月、瓜熟蒂落时,她往后的日子才能更安稳。
虞声笙可半点不知晓自己一卦后面还有这么多故事。
夜深人静,正是数钱的绝佳时刻。
烛火轻燎,光影暗动。
照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碎银子或是银锭子上,泛起温暖的流光。
虞声笙一面数一面记账,感慨道:“还是京城的钱好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