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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面,倒让虞声笙惊讶了。
“宋大夫?”
“将军夫人……”宋大夫满脸错愕,忙不迭地拱手施礼,“小的不知是将军夫人,短了礼数,还请夫人见谅。”
那一年京郊一别,已隔了许久。
再见宋大夫,恍如隔世。
曾经的青年才俊,杏林高手,似乎也被岁月冲刷得够呛,他的脸上满是胡茬,眼角也多了些皱纹,整个人气质沉淀,判若两人。
“你京城的医馆呢?不开了?”
“夫人……有所不知。”
提起这个,堂堂七尺男儿竟怀着一丝哽咽。
原来,虞声笙上一次回京时,宋大夫就已经离开了京城,原先名声在外的医馆也关门大吉。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替一王孙公子看病,未能将其治愈,这才惹恼了不该惹的人,让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医馆被连根拔起。
宋大夫很委屈:“那公子得的是花柳病,我千叮万嘱绝不可再去烟花之地,必须洁身自好,否则药石无灵,便是观音神佛在世也没用;我尽力了,可偏偏……那府上的老夫人宠溺孙儿,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那药吃了才好,没两日又去了勾栏瓦舍,这哪能好全?”
“再一次复发,病势汹汹,我已竭尽全力,可还是无力回天……他落下了终身残疾。”
宋大夫轻叹,“我能保住他的命就已很不错了,可偏偏那户人家权势在握,又岂是我一小民能抵挡的?我成了他们的出气筒,原先的医馆药铺也开不下去了……”
他领着一家老小一路出了京城。
本想着凭自己的杏林医术,就算换个地方也能安身立命。
谁知对方就是要赶尽杀绝,似乎不亲眼看着宋大夫穷困潦倒、走投无路就誓不罢休。
为保全所有人,宋大夫只好将手头的家产折现成银钱,给大家分了分,各奔东西。
正因如此,那些人才没有继续穷追不舍。
宋大夫不敢露头,几乎居无定所。
看他如今憔悴沧桑的样子就能明白,他这段时日过得有多不容易。
要不是机缘巧合联系上了贺夫人,他怕是要沉江,了断此生。
更没想到的是,赶来花州却遇上了曾经的故人。
还记得那一日京郊送别,就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
如今再看,早已物是人非。
虞声笙听完,一阵唏嘘,赶紧让宋大夫先回厢房整理休息,余下的事情日后慢慢再说。
就这样,宋大夫在清风观住下了。
他换了观中的衣衫,青灰宽大的袍子衬得他越发消瘦,不过他到底年轻,略微养几日便精神了很多,开始跟在贺夫人身边替前来问诊的病人切脉了。
多了个男大夫,很多事情就方便许多。
虞声笙还将行医馆隔开,一分为二。
一边交给宋大夫全权掌控,另一侧则是贺夫人的地盘,专供那些妇人看病的。
两边的门都是各自开向,对应不同的走廊。
虞声笙还细心地在廊下左右种上了茂密的树木,以翠荫遮挡,既雅致又隐秘,更得女香客们的一片夸赞。
花州城里的流民真的多了起来。
这几日来进香祈福的香客们都在议论这件事。
花州官衙开了好几处义庄,收容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但流民愈发增多,再多的义庄也不够住。
况且这些人每日要吃要喝,这又是一大笔开销,这部分的支出又该怎么办呢?
短短几日,冯承愁得头发都白了。
实在是没法子,他亲自上了一趟清风观。
不知为何,连番几次大事过后,他下意识地想来问一问虞声笙的意思。
听完冯承的话,虞声笙笑了:“解决的法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还请观主指点。”
“冯大人一时忙碌,没能想起来也是有的,咱们花州地处最南边儿,到底偏僻了些,就连与最近的府城都隔了十来日的路程,来往什么的很是不便;”
“我记得我们刚来花州时,冯大人就想过修路,将花州通往府城的道路修好,造福百姓;如果没记错的话,府城那边已经同意了,相应拨款也发放到位,只是迟迟没有开工。”
“观主好记性,确有此事;只是咱们城内也是大事小事不断,我是想将这件事好好办,以徭役的形式不怕没人,我又不愿太过了,这些年花州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我只是想让他们能过得轻松点……”
虞声笙突然明白闻昊渊当时为什么会改口,夸冯承是个好官了。
他纵然有诸多不是。
但却有一点很重要——他是真的会心疼子民,怜惜百姓。
就说徭役这一项吧,从京城到地方,哪里的百姓不用服徭役的?这就是官府认可的事儿,谁也不能阻拦。
但冯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