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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缓缓睁开，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她低声呢喃：“爹，您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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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平嫔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已不知过了多久。
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额头早已磕破，鲜血混着泪水，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向命运，做着最后的抗争。
“嫔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皇下开恩。”
她的声音，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可嫔妾的小娘，与此事毫无瓜葛！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求皇下……饶她一命。”
她不敢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恐惧。
“苏家倒了，嫔妾在宫中，也再无立足之地。只求……能与小娘一同出宫，粗茶淡饭，了此残生……”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上天祈求。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不由自己掌控。
可她，不能放弃。
小娘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湛公公在一旁，看着心疼不已。他知道，这个善良的女子，这些年在宫中过得有多苦。
他叹了口气，轻声劝道：“娘娘，您先起来吧，地上凉。龙体要紧啊！”
平棠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仍旧一下一下地磕着头。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
湛公公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再次通禀。
“皇下……”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却被尹临华抬手打断。
“让她进来。”
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平棠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早已麻木，根本不听使唤。
她只能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艰难地站起来。
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着她的骨头，疼得她几乎晕厥。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一步一挪地，走进了御书房。
她不敢抬头看尹临华的眼睛，只是低着头，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求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