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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平日里总是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沈国栋，此刻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
“别的手段？”
林玉莲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虽然她平时也泼辣，也恶毒，但说到杀人，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沈国栋亲口说出来。
沈国栋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片繁华的街景。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在那死水的深处，却涌动着无尽的黑暗和罪恶。
沈国栋没说的是，或许还能让这两人直接消失，只要消失了，就没有人继续盯着地皮的事情了。只要消失了，所有的证据，所有的威胁，所有的麻烦，都会烟消云散。
林霜是一个被拐卖的农村女人，失踪了也没人会奇怪。毕竟她那个农村丈夫还在找她呢。
也许是被抓回去了？也许是出意外了？谁知道呢？谁也不会想到林雪和林霜为什么出事
至于林雪一个没人要的弃妇整天缠着沈洛瑜早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如果她也消失了，也许大家只会觉得，她是受不了打击，自杀了？
或者是跟哪个野男人私奔了？
反正不会有人想到是沈家动的手。
沈家在海市根深蒂固人脉广阔，想要让两个人消失，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需要一点钱一点关系一点手段，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两个麻烦解决掉。
“玉莲。”沈国栋突然开口，打断了林玉莲的胡思乱想。“去把王律师叫来。”
沈国栋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满眼杀意的人根本不是他。
“让他准备好所有的法律文件。我要让那两个丫头知道，跟沈家斗，是什么下场。我要让她们在法庭上，输得一败涂地。我要让她们明白，有些东西，是她们永远也拿不回去的。”
林玉莲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沈国栋的背影。
“国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真的……打算用别的手段吗？”
沈国栋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玉莲。”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温柔，“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了。为了沈家的未来，我不介意……做一些脏事。”
林玉莲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沈国栋是真的疯了。
她转过身快步走出了客厅，她要去叫律师，要去准备文件。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国栋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街景。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里，不再有往日的儒雅和从容，像是一个深渊，吞噬着所有靠近他的人。
而他，就是那个深渊的主人。
一个为了利益，不惜一切代价的……恶魔。
……
赵家别墅的客厅里，空气中弥漫着顶级沉香木燃烧后的淡淡幽香，与窗外花园里飘进来的玫瑰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奢华又压抑的氛围。
赵母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部镶满碎钻的私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刚刚结束通话的记录“公关部张经理”。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棘手的问题。
就在五分钟前，张经理给她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惶恐。
“夫人……”张经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迟疑，“关于网络上针对林家姐妹的那些黑料……赵小姐刚刚亲自下令，让我们全部撤下来。”
“撤下来？”赵母当时差点没拿稳手机，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谁给她的权力？那些料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买通的营销号放出去的，就是为了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霜一个教训，也是为了给明娟扫清障碍！她怎么能……”
“赵小姐说……”张经理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她说那些黑料太过分了，涉及到被拐卖和生育这种隐私，再继续发酵会出人命的。她说……她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好相见？”赵母冷笑一声，“跟那种下三滥的人，有什么好相见的？”
“而且，赵小姐还让我通知那些营销号，如果谁敢再发一条关于林家姐妹的负面新闻，就直接封杀，以后赵家所有的公关业务，永远不再跟他们合作。”
“反了！真是反了！”
赵母气得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正悠闲地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的女儿，心里既无奈又心疼。
赵明娟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丝绸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刚刚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继承人，反倒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女孩。
“明娟。”
赵母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就这么善良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为什么要停止对那两姐妹的黑料？你要知道，那两姐妹可算是你的情敌啊！”
“尤其是那个林霜，虽然被拐卖了，但她毕竟是沈洛瑜的青梅竹马。还有那个林雪，整天缠着沈洛瑜不放。你这么做，不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赵母站起身，走到赵明娟身边坐下，拉起女儿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
“妈不是教你坏妈是怕你吃亏。在这个圈子里，心软是最要不得的。你若是今天放过了她们，明天她们就会像毒蛇一样，反过来咬你一口，你怎么就不明白妈的苦心呢？”
赵明娟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淡淡慵懒神情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妈。”赵明娟合上杂志，反握住母亲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人感到安心，“我跟她们……算是情敌吗？”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我不喜欢沈洛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