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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小包真空包装的东西。那是昨晚刚切下来的背柳肉。
「公事办完了,这是私人的。」
奥达克把肉推给彼得,刚才那种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回了那个狡黠的老猎人:「拿去,彼得。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让你老婆给你煎个排吧,补补脑子,别整天盯着这堆破文件发呆。」
彼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把肉塞进了抽屉里:「你这老家伙————行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把我的办公室弄得一股海腥味。」
走出行政办公室,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
林予安手里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肩上扛着那根已经拥有了合法身份的长牙。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蓝色的房子,又看了看身边一脸轻松的奥达克。
「好了,Lin。」奥达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潜水表,「手续办完了,你现在是个合法的独角兽拥有者了。」
「这就是格陵兰的生存之道,既要遵守哥本哈根定下的繁文缛节,也要保持因纽特人之间那份古老的温情与默契。」
「接下来想去哪?是回屋里喝咖啡,还是去看看我怎麽把那些剩下的鲸肉做成够狗吃一冬天的肉乾?」
「当然是去看做肉乾。」林予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咖啡随时能喝,但这种极地生存手艺,错过了就没有了。」
「好眼光。」奥达克赞许地点了点头,「咖啡是丹麦人的消遣,而肉乾才是格陵兰人度过漫长冬天的命根子。」
两人离开行政中心,绕到了奥达克家屋后的高地上。
这里矗立着几排用漂流木和鲸骨搭建的巨大架子,离地足有两三米高。
这是为了防止狐狸和散养的雪橇犬偷吃而特意设计的风乾架。
在那架子下,一个身影正在忙碌。
是奥达克的儿子,那个断了腿的伊努克。
他正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面前摆着一张简易的工作台。
手里笨拙地握着一把乌鲁刀,正在处理那堆从鲸鱼脊椎上剔下来的深红色背柳肉。
看到这一幕,奥达克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换上了严厉的工头面孔,大步走了过去。
「太厚了!伊努克!」
奥达克指着儿子刚切好的一条肉,大声纠正道:「你是在切牛排吗?这麽厚挂上去,表面干了里面还是生的,过两天就臭了!」
伊努克吓了一跳,手中的刀差点掉落,看到是父亲和客人,连忙羞愧地低下了头:「爸————我怕切太薄了会断。」
「断了也比臭了强!」
奥达克走过去,并没有推开儿子,而是站在他身后,伸手握住了儿子持刀的手腕。
「看好了,手腕要软,刀刃要斜着切。」
在父亲大手的引导下,乌鲁刀在肉块上划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
一片厚度均匀的深红色肉片被完整地片了下来,透着极昼的阳光,甚至能看到肉质细腻的纹理。
「这才是做肉乾的标准。」
奥达克松开手,转头对林予安解释道:「Lin,这就是我们的能量棒。」
「独角鲸的肉肌红蛋白极高,如果不经过处理直接冻起来,口感会很柴。但如果做成风乾肉,它就会变成另一种美味。」
奥达克指了指脚边一个装满液体的塑料桶。林予安凑近闻了闻,是一股浓烈的咸腥味。
「这是海边打来的海水。」奥达克解释道,「我们要把切好的肉片在海水里浸泡十分钟。」
「海水里的盐分能杀菌,防腐,还能给肉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防止苍蝇叮咬。」
「这比超市里的精制盐好用多了,它带着大海的魂。」浸泡完毕后,奥达克示范着将肉片搭在架子的横杆上。
「Lin,你是不是在担心现在的气温太低,肉晒不干?」奥达克仿佛看穿了林予安的心思。
「确实,现在才四月,虽然有太阳,但这还是零下十几度的冰箱。」林予安实话实说。
奥达克把一片肉挂好,:「四月才是做肉乾的黄金时间,如果是6—8月的夏天苍蝇会把卵产在肉里。」
指了指那些已经开始结霜的肉条:「而且我们用的不是热风乾,而是冷冻风乾。」
「肉挂上去先冻成石头,然后乾燥的冷风会把里面的冰直接抽走。这样出来的肉,纤维是松的,嚼起来乾脆,而且不会坏。」
「要是等到天热了再晒,肉就只能做成发酵的酸肉了,但那个味道你肯定受不了。」
「那这些呢?」林予安指着旁边一堆带着筋膜丶稍微次一等的碎肉和软骨。
「那是给狗准备的旅行乾粮。」奥达克把那些碎肉扔进另一个桶里,没有过海水,直接挂在了架子的最下层。
「出远门打猎的时候,我们带不动沉重的鲜肉。
这些肉乾轻便丶热量高。到了营地,切几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