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产业链的博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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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副市长看了他一眼，苦笑：“问了重工数据的事，也问了其他几家企业。我说，数据审核我签了字，我有责任。但整体上，沧澜的数据是实的，转型成效是真实的。”
    肖北坐下：“您没提我的责任？”
    钱副市长摇摇头：“该我的责任，我担。虽然咱俩有分歧，但大是大非上，我不会诬陷同志。倒是你，肖北，要小心。我怀疑，这次举报是冲你来的。有人不想让你继续推进转型。”
    “为什么？”
    “因为你的做法，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钱副市长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华康科技那个挖角事件，我们市里有人给他们提供信息。”
    肖北心中一凛：“谁？”
    “我还在查。但可以肯定，是能接触到企业核心数据的人。”钱副市长盯着他，“肖北，转型不只是经济问题，也是政治问题。你推的很多改革，比如创新联合体、供应链招商，动了原有利益格局。有些人靠倒卖土地、拿项目回扣发财，现在你搞实体经济、搞创新，他们没油水了，能不恨你吗？”
    肖北默然。他早该想到的。
    “这次数据造假举报，可能只是个开始。”钱副市长叹息，“他们要的不是纠正数据，是要否定整个转型，把你赶走。肖北，你……要有最坏的打算。”
    肖北抬起头，目光坚定：“钱市长，谢谢您提醒。但我不怕。如果因为怕就不干事，那我来沧澜干什么？数据有问题，我们改；工作有不足，我们完善。但转型这条路，必须走下去。就算我不在，也会有别人接着走。”
    钱副市长怔怔看着他，良久，笑了：“你这脾气……跟我年轻时真像。好吧，既然你决心已定，我陪你走到底。明天我会主动向核查组说明，重工的数据问题，主要责任在我。你当时提醒过我要核实，是我大意了。”
    “钱市长……”
    “别说了。班子团结，才能渡过难关。”
    离开钱副市长办公室，肖北心潮起伏。他没想到，在最困难的时候，是这位常有分歧的同事给了他支持。
    核查进入第十五天，事情突然出现转机。
    省纪委廖主任亲自带队来到沧澜，与核查组开了闭门会议。会后，核查组组长找到肖北和市委书记，通报了一个惊人消息。
    “我们接到省纪委移交的重要线索：举报沧澜数据造假的部分所谓‘证据’，系伪造。经技术鉴定，那些‘企业真实报表’是PS的，‘内部人’提供的税务数据是篡改的。而且，伪造者已经初步锁定——是省城那家咨询公司的人，也就是与境外资本有关联的那伙人。”
    肖北和书记对视一眼，既震惊又释然。
    “另外，”组长继续说，“省纪委正在调查一起涉及多地的腐败窝案，发现有人利用转型项目套取资金、收受贿赂。其中个别案件涉及沧澜。但总体看，沧澜的专项资金使用是规范的，未发现大规模问题。沧澜重工的数据问题，属于统计不规范，已责令整改。”
    “那举报信的其他内容……”肖北问。
    “基本不实。”组长明确道，“我们全面核查了沧澜的主要经济指标，与上报数据误差在合理范围内。新兴产业占比、研发投入等关键指标，虽有统计口径差异，但趋势是真实的，成效是明显的。”
    肖北长舒一口气。
    组长看着他，语气缓和：“肖北同志，这次核查虽然由举报引发，但客观上也是对沧澜工作的一次全面体检。你们的数据整体是扎实的，转型方向是正确的。但也要吸取教训：一是统计必须规范，不能搞变通；二是政策执行要更加公开透明，减少误解；三是要警惕外部势力对我国产业升级的干扰破坏。”
    “我们一定整改！”肖北和书记同时表态。
    核查组撤离后第三天，省委召开常委会，听取核查情况汇报。会议决定：第一，对沧澜数据统计不规范问题全省通报批评，责成限期整改；第二，充分肯定沧澜转型的积极探索和明显成效，支持其继续推进试点；第三，由省纪委牵头，深入调查伪造证据、诬告陷害及可能存在的内外勾结问题。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但肖北知道，斗争远未结束。
    一周后，他收到秦若溪的信息：“陷害你的那伙人，省纪委已经控制了几个关键人物。背后果然有境外资本操控，目的是扰乱我国重点区域的产业升级。中央高度重视，可能升级为国家安全案件。你这次顶住了，但也暴露了。今后要更加谨慎。”
    肖北回复：“明白。转型不易，但必须前行。”
    放下手机，他望向窗外。夕阳下的沧澜，厂房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这个城市正在艰难却坚定地蜕变。
    而他的战斗，还在继续。下一个挑战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方向正确，路就不怕远。
    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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