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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霄云芷的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
忆无情沉默良久，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深邃的眸光在眼睑下微微闪烁，晦暗不明，似在梳理着思绪。
他抬眸看向九霄云芷，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薄唇轻启，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笃定：
“看来，怡萱与御仙与你一直有联系。”
“这……”九霄云芷猛地一怔，澄澈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愣了足足数息，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这并不是问题所在吧？”
“呵呵。”忆无情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浸着几分冷意，
“是不是在你的计划中，我必须老老实实的待在至高宇宙修炼，直至修为突破五阶？”
“到那时，天榜之上将无人是我的对手。”他的声音平稳。
“我也能得到了那本源至宝，届时你再出面，护住我，最后将本源至宝拿走。”
“对否？”
声音落下的刹那，忆无情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尖锐的讥讽。
“不是这样的。”
九霄云芷连连摇头，白皙的脸颊瞬间褪去了血色，眉宇间染上浓浓的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难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忆无情毫不留情地反问，神色平淡得近乎冷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你为何不信我？”
九霄云芷红唇轻颤，声音嘶哑得厉害，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滚落。
她缓缓凑近忆无情，身上淡淡的馨香也随之靠近，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可忆无情却下意识地微微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看着她的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从未相识的路人。
甚至……那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
就是这一丝细微的警惕，像一把钝刀，狠狠剜在九霄云芷的心上，又似有万千根细密的金针刺入心脏，
密密麻麻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愈发苍白。
忆无情没有理会她痛苦的模样，目光依旧平静，淡淡开口问道：
“你到底为何要用禁忌古器？却又为何拿了回来？”
“我……”九霄云芷的语气微微一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垂下眼眸沉吟了片刻，才抬起头，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禁忌古器的材料乃是宇宙至宝，其中每一件至宝都互有联系。”
“所以，将它们集齐在一起，以无双为媒介，可产生一股特殊的力量。”
“那特殊的力量，可恢复本源之伤。”
“本源之伤？”忆无情眸光骤然一凝，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眉头微蹙，追问道：
“是你受了伤，还是说……”
“都有。”九霄云芷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怅然：“我与轻语。”
“我与轻语共生于宇宙之初，但我与她却不同，我本源完整，而她却天生本源不全。”
“这件事她并不知晓，因为她就算本源不全，实力也能与我相当。”
“当年，我之所以争夺你，就是为了尝试吸收你的本源。”
说到这，她顿了顿，悄悄的看了一眼忆无情，发现他表情依旧平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很期望能在忆无情脸上看到不同的表情，但她还是失望了。
他如此平淡的神情，反而更加让她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后来，我放弃了吸收你的本源，但我不想骗你，之所以放弃吸收你的本源，是因为你外表的那层屏障实在过于坚硬。”
“我的力量若要侵蚀进去，很难。”
“如此，我只能用第二个方法。”
“收集禁忌古器。”
“但此事反而更难，最终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那便是发起动乱。”
“命运和秩序他们在宇宙中的话语权还是有的，想让那些身具禁忌古器之人自愿拿出禁忌古器不难。”
“好在命运那老家伙并不知晓禁忌古器之间的联系。”
“所以，便使用禁忌古器将我重伤，伤至本源受损，恢复了特别久的时间。”
说到这，她又抬眸看了看忆无情的表情，发现他还是老神在在的，心中既委屈又有些不满。
什么意思嘛，听到我受伤也不关心一下！
她轻轻摇头，将心中的思绪抛去，看着忆无情，眼中带着期盼，轻声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嗯……”忆无情轻轻点头，看了看她，缓缓道：“这些，你都可以跟我明说，让我好好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