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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万,在那个年代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在非常的烧钱科研面前,那就是沧海一粟。
买设备要钱,买材料要钱,做测试要钱,设备坏了修也要钱,什么都要钱。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却迟迟没有出成果。
第一年,积蓄花光了。
第二年,卖房子的钱也花光了。
第三年,借来的钱同样花得一分不剩。
许砚耕和周婉清开始到处借钱。
亲戚、朋友、同学、前同事、教过的学生……只要他们能想起来的,一个都没放过。
一开始大家还愿意借。
毕竟他们曾经是帝都大学的教授,大家觉得他们只是一时周转不开,以他们的能力,还钱还是没问题的。
可时间一长,大家发现不对劲了,这两夫妻借了钱从来不还,而且越借越多,越借越勤。
最重要的是,他们嘴里那个什么新能源研究,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于是大家开始躲着他们。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见面了绕道走。
许砚耕和周婉清,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最难的时候,实验室的房租实在是拖得太久没付,房东带着人来了,把锁给换了。
所有的设备、材料、手稿等等,全被扔到了厂房外面的空地上。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许砚耕和周婉清就站在雨里,拼命地用塑料布去盖那些设备,手忙脚乱的,非常狼狈。
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个疯子。
最后还是周婉清的一位老同学实在看不下去了,借给他们一笔钱,才让他们重新找了一个更小更破的地方,把实验室勉强重新支起来。
那位老同学是BS大学的副校长,也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后来,在这位副校长的多方斡旋下,BS大学的老校长看在昔日同僚的情分上,同意邀请他们来BS大学任教,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一口饭吃。
条件是他们必须正常授课,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全部精力都扑在研究什么新能源上。
许砚耕和周婉清答应了。
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停下来。
白天上课,晚上和周末继续搞研究,工资一到手,除了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剩下的全部砸进了那个似乎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还是远远不够。
然后学校的那些教授、老师、甚至是学生都‘遭殃’了。
反正只要是看起来像是有钱的,他们都不放过。
从几万到几千,从几千到几百,只要能借到钱,多少都行。
就是这么疯狂。
……........
许仪低着头,想到这些年的经历,眼角泛起了泪花。
“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在帝都的时候,他们是学院里非常受学生欢迎的教授,我同学都非常羡慕我,说我有一对非常厉害的教授父母,觉得我肯定特别幸福,那时候家里总是有很多爸妈的学生来拜访,他们特别受人尊敬。”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们辞了工作,卖了房子,搬进了那间破实验室,我从高中开始就寄住在爷爷奶奶家,甚至是亲戚家,一年也见不到他们几次。每次见面,他们嘴里翻来覆去说的都是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我说我不想听,他们就跟我说,等研究成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好起来过。”
“他们欠了很多很多钱,亲戚朋友都躲着他们走,我妈以前是那么知性优雅的一个人,后来为了借钱,什么人的脸色都看过,什么低声下气的话都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