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拿我这几千号兄弟的命去填。咱们连对手是圆是扁都没摸清,就红着眼往上冲——丧标那几百条枪都挡不住,你赵大炮这一百八十斤肉就挡得住?赔十万港币,是花小钱先把这口气摁住,然后把对方的底摸清。”
刘德成阴恻恻的一笑,“强哥放心,保管把这事办的明明白白的。”
向阿强“嗯”了一声,这才重新看向赵大炮,“你这张脸先给我养着,别到处晃悠丢人现眼。等底摸清了,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连本带利。可在那之前,谁再敢背着我喊打喊杀,坏了我的局——”
他没往下说,只把那枚扳指重新套回手上,慢条斯理地转了半圈。那动作轻得很,可厅里几个人齐刷刷低了低头。
赵大炮腮帮子鼓了鼓,到底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闷声闷气地应了句:“知道了,强哥。”
向阿强这才摆摆手:“都散了吧。德成留下,我跟你交代几句话。”
其他人不情不愿的离去,大厅里只剩下向氏兄弟和刘德成,向阿强这才阴森森的一笑,那一笑比不笑还叫人后背发凉。
“阿成,上次我让你找的泰国枪手,怎么样了?”
“强哥,早都找好了,三个人,一直养着呢。好吃好喝供着,隔三差五拉到西贡那边荒滩上练手,没一天断过。”
“身手怎么样?”向阿强问道,扳指停了一停。
“您放心,头一个叫颂蓬,清迈那边出来的,早年在金三角给毒枭当贴身护卫,二十步内拔枪打飞过的烟头能给你码成一排,弹弹不落空。
第二个叫巴色,老挝人,看着闷不吭声,从没见他第二枪补过火——用不着他补,都是一枪毙命。第三个最扎手,叫威拉,泰国海军陆战队退下来的,专打远活儿,趴在那儿能纹丝不动几个钟头,五百码上头一枪掀人天灵盖,风偏算得比天文台还准。”
他停了一下,又添了一句:“三个人只跟我的一个手下单线联系。就算折了,顺藤摸瓜也摸不到咱们新义安头上。”
向阿强听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向阿胜在旁边听得大嘴一咧,忍不住插嘴:“大哥,你这是……要动真的了?”
向阿强把扳指重新套回大拇指上,转正了,拿拇指肚摁了摁那冰凉的翠面,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上回这两个人敢在我们总部闹事,又潇潇潇洒洒的拿钱而去,这口气我咽得下去吗?咽不下去。要不然我对不起那些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兄弟。”
他抬起头,看着刘德成:“十万港币赔礼是明面上的事,你给我办得漂漂亮亮,让全港都看见新义安服了软。暗地里,这三个人你给我撒出去,道上也要放出风,就说14K那边要为丧标报仇,这事即使不是他们干的,也得算在他们头上。
到时候——”
他笑了笑,“到时候我要让他们知道,新义安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刘德成微微一笑:“明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浑水摸鱼,祸水东引,强哥这十万块,花得值。”
刘德成一连串用了好几个成语,心里暗自佩服向阿强的谋略,一个真正的强者会审时度势,能分清眼前的形势。
向阿强摆摆手,往椅背上一仰,阖了眼:“去吧,赔礼的事今天夜里就办,别拖。枪手那边——叫他们今天别出门,把枪擦亮了等着。”
话音还没落,门外就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响,笃笃笃,声音很脆。
门一推,向太迈步进来,旗袍下摆带起一阵风,鬓边的翡翠耳坠子晃得人眼晕。她脸色不悦,眼角挂着一层薄霜,往大厅当中一站,那股子气场立时把满屋的烟味都压下去三分。
后头跟着的芳姐,低眉顺眼。
“阿强,这件事阿芳都和我说了。是赵大炮太没有礼貌,也不怪那几个大陆来的——人家是阿芳的救命恩人,赵大炮拿鼻子眼儿看人,换了我,我也得掀桌子。”
向阿强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立时就直起来了。刚才那副阴森森的煞气,这会儿收得干干净净,脸上竟挂出三分讪讪的笑来。
——港岛地面上混的人都知道,向阿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服他这个太太。
这位向太可不是寻常的堂口阿嫂,早年在铜锣湾开金铺,盘账、用人、打点黑白两道,一双素手把算盘拨得比洋行大班还精。
后来跟了向阿强,堂口里多少棘手的烂账、多少台面底下摆不平的事,都是她出面斡旋。
新义安的叔父辈见了她叫“阿嫂”,警务署的洋帮办见了她也得点头哈腰叫一声“向太太”。
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那双眼能把人心看透了,八面玲珑四个字搁在她身上,还嫌不够分量。
“老婆你坐"。
向阿强直接把自己的椅子让了出来。
"谁坐你那塌腰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