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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上去近身缠斗,高处那杆狙击枪就是废铁,狙击手再准,也抵不住三把短刀、手枪贴身围杀。
眼看结局就要反转。
忽然间东边海面上,早年废弃的虾塘蔓延开的大片芦苇荡之中,漾开一丝极轻极淡的动静。
洛筱藏在苇荡边上,她淡淡一笑,"该我了"。刘东装作被佯攻牵制,顾此失彼,正是丧标他们自以为得计、防备最松懈的瞬间。
时机到了。
洛筱抬手,慢慢把m16上了膛,拇指“咔哒”一声拨开保险。
屏住呼吸,枪托抵肩,脸颊贴紧冰冷的枪身。她在离刘东二百米左右的距离,其实离丧标他们的距离更近一些。
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那几个越南佬正跟猴儿似的往上蹿,手脚并用,身子拉得老长,在准星里晃得厉害。
她稳了稳心神,食指扣上扳机——“呯!”
第一枪打偏了。
子弹擦着爬得最快那小子的腿弯过去,“当”地打在龙门吊的钢架上,火星子溅出一蓬。那人吓得一缩脖子,整个人贴在横梁上,扭头就往枪响的方向扫了一眼。
可洛筱嘴角一撇,刚才那一枪把弹道摸清了。海风不大,横着推了半个密位。她手腕一抬,准星往上挪了一线,心里默数——一、二——
“呯!”
第二枪一出去,洛筱就知道有了。子弹“噗”地钻进那人的后背,从肩胛骨中间穿进去,带出一蓬鲜血。
越南佬惨叫一声,两手一松,整个人从十七八米高的横梁上直直拍摔来,“呯”一声砸在水泥地上,血唰地摊开一大片,腿抽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俩越南佬僵在钢架上。
底下那个抬头看顶上的,顶上的那个低头看底下的,俩人跟被人点了穴似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往上爬,人家枪口正等着。往下溜也快不过人家的子弹。其中一个刚想往立柱后头缩,身子还没挪过去——“呯!”
第三枪到了。
子弹从腰眼穿进去,那人手一撒,整个人跟个破麻袋似的往下掉,半空中还剐了一下横梁角,翻着跟头栽地上,“噗”一声闷响,脑袋磕在一道砟石上,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最后那个彻底傻了,趴在横梁上一动不敢动,两只手死死抱着钢梁,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艹,还有个狙击手"。
丧标看得清清楚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纵横江湖十几年,从九龙城寨砍到元朗,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今天这是——头顶一杆狙击枪,二百米外芦苇荡里又藏着一杆,自己这边二十来号人,被两杆枪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腹背受敌——妈的,反击,都给老子反击!”他一把薅住旁边马仔的领子:“你,带人往东边芦苇冲。”
马仔脸都绿了:“标、标哥,东边全是烂泥塘,跑都跑不快……”
“跑不快也得跑!留这儿等死啊?”丧标一巴掌扇过去,转头又吼另一个,“你们几个,把箱子里的枪给老子抢来。”
丧标刚才撬开的那个箱子敞开着,蓝汪汪的枪身近在咫尺,可这几米的距离就犹如一道天堑,逾不可越。
几个越南老兵到底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一听命令,牙一咬,猫腰就往军火箱子那边扑,刚一露头——
“呯!”
刘东在龙门吊顶上又开张了。
跑最前头那个越南佬刚摸到箱盖,子弹从前心穿进去,整个人趴在箱子上,血顺着木箱往下淌,手指头还抠着箱扣,人已经没气儿了。
后面几个立马又缩回去。
丧标蹲在集装箱后头,胸口剧烈起伏,牙咬得腮帮子鼓鼓的。他抬头看看龙门吊——狙击手在上面压得死死的。扭头望望东边芦苇荡——那边风一吹什么也看不见,二十来号人被两根枪钉死在码头上,连根手指头都伸不出去。
“标哥,”
旁边一个马仔凑过来,声音打颤,“要不……撤吧?”
丧标没吭声,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一把拽过那马仔,阴着脸说:“你去,把那辆厢货给老子开过来。”
马仔一愣:“标哥,那玩意儿——”
“去开!”
丧标吼道。
"是,老大",那个马仔哭丧着个脸,回头去看厢货,那车其实并不远,离他们大概只有二十几米,旁边还有几个障碍物可以利用。
他知道丧标的意思,把厢货开过来横在箱子一边,这样就可以挡住上面狙击手的视线,只要抢过来一箱长枪就可以反击。
马仔姓陈,叫陈阿贵,潮州人,跟丧标五六年了,平时就是个跑腿打杂的货色,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混上。
可这会儿他蹲在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二十几米,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