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天兴居里头人声鼎沸,油腻腻的方桌挤得满满当当。墙上电扇嗡嗡转着,吹过来的风都带着炒肝的蒜味。
洛筱找了张靠里的桌子,拿手胡噜了一把凳子面,坐下就朝柜台喊:“两碗炒肝,一小份包子,二两的,再来个芥末墩。”
刘东把烟和火机往桌角一撂,拉凳坐下:“就这?你刚不是还说找我有点事,不点俩硬菜?”
“硬菜留着下回宰你。”
洛筱从筷子筒里抽了两双,顺手递给他一双,眼皮都没抬。
没一会儿东西上齐。
炒肝勾芡挂得匀,蒜末沉在碗底,肠子肥厚,肝片嫩实。洛筱吃得呼噜呼噜响,一点没有刚烫完头那种柔媚劲儿,吃相还是那股子干脆利落。
刘东掰开包子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油顺着嘴角往下淌。俩人谁也没喝酒,默契得很,一人抄起一瓶北冰洋汽水,瓶盖拿牙一磕,咕咚一口,汽儿冲得人直眯眼。
吃到半截,刘东才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洛筱咽了嘴里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悲色:“我姥姥病重,恐怕是挺不过去了。”
刘东嚼东西的腮帮子一顿。
"她念念叨叨的就想见见你这个‘外孙女婿’。”
刘东把包子往碗里一搁,拿手背蹭了蹭嘴:“行,什么时候去?”
答应的十分干脆。
洛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痛快,随即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大概是想从他脸上瞧出点敷衍的意思来,结果刘东一脸坦荡。
“你倒不推。”她说。
“推什么推?姥姥这道坎要是熬不过去,就这一面的事儿,我刘东还不至于连这点人情都掂量不明白。”
上次见洛筱姥姥还是过八十大寿,这一晃四年了。民间有句谚语七三八四,说的就是老年人73和84是坎,熬过去就能长寿。
洛筱低头拿筷子尖戳了戳碗底剩的那点蒜末,半晌才闷声道了句:“谢了。”
“少来这套虚的。”刘东一摆手,“定个时间,我请个假,别回头处长那儿给我派活儿,两边撞上。”
"有任务了?"
洛筱眼睛倏地一下亮了。
"没有没有,我说是怕万一",刘东心里暗呼"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那就明天吧,宜早不宜晚",洛筱招呼服务员把账算了,两人起身离开。
"行,我跟处长借辆车"。
说到车刘东还真有点舍手,这事忙完了高低得再买一辆,上次新买的丰田在滇南撞得不轻,直接报废了,没有个车还真不方便"。
"好,明早六点见",洛筱说完匆匆而去。
刘东站在天兴居门口,看着洛筱钻进一辆黄面的,车屁股冒着一股青烟拐上大街,转眼没影了。
他这才慢悠悠地顺着马路往家溜达,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快成假男友专业户了。
八月的日头毒得跟下火似的,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踩上去微微粘鞋底。街两边店铺的录音机放着小芳,一家比一家响,吵得人脑仁疼。
刘东掏出烟盒一捏,瘪了,早抽完了。他索性把空盒攥成一团,扔进路边的果皮箱。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成行当里的人了,上回是沈佳柔,这回是洛筱。可这俩事儿搁一块儿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佳柔那头,想起来就脑壳疼。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家里根儿深叶茂,真要沾上了,跟粘上牛皮糖没两样,扯不干净。
他是使了吃奶的劲儿往外摘,能划多清划多清,生怕一脚踩进去拔不出来。他是能推就推,推不了才硬着头皮上。
洛筱这边呢?
刘东咂摸了一下嘴,这丫头片子跟他是一个锅里抡马勺的,军情口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谁不知道谁那点底细。
再说了谁也不知道救过对方多少回了,她有事刘东是义不容辞的上。
至于任务那档子事,他这会儿反倒不急了。洛筱既然还蒙在鼓里,那说明处长要么还没最后定,要么就是另憋着坏水。不管哪样,横竖得先把明天老太太那关过了。
刘东走到自家门口忽然咧嘴乐了,假男友专业户就假男友专业户吧,好歹洛筱这活儿,他干得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大早,刘东就晃悠到家属院把处长的帕杰罗给开出来了。墨绿色的车身,擦得锃亮,往门口一停,熄了火还嗡嗡地抖了两下才消停。
他拍了拍方向盘,心说这车倒是皮实,就是喝油跟喝水似的,也就得有钱才养得起。
洛筱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