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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大反应,就“哦”了一声。
她现在两个孩子缠得脱不开身,每天累得筋疲力尽的,刘东这些不着四六的事她实在没精力细琢磨。
何况刘东这人有一样好处——什么事都摆在明面上说,不藏着掖着,刘南跟他过日子省心就省在这儿。
“行,装得像点,别穿帮了。”
刘南一扭头回去哄孩子,懒得搭理他。
四点差一刻,刘东已经站到了前门大街的路边,后边不远处就是他和刘南的住处,也就是带沈佳柔回来的那地儿。
四点整。
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声贴着街边滚过来,一台墨绿色大切诺基猛地减速,轮胎摩擦柏油路发出吱的一声轻响,稳稳停在刘东身侧。
车身棱角冷硬,宽大的轮拱、厚重的车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力量感,金属漆面在光下泛着沉敛的光泽。
开车的是沈佳柔,脸上架着一副细框墨镜,镜片遮去眉眼,只露出挺秀的鼻梁、柔和的下颌线。一身简约素雅的裙装,气质知性温婉,举手投足带着书卷沉淀出来的柔美安静。
偏偏这份温润,衬着身旁这台粗犷冷硬的大切诺基,生出一种奇妙的对冲美感。
车是旷野猛兽,钢筋铁骨,带着一往无前的悍劲。人却是静水流深,从容雅致,沉静如水。一刚一柔,一冷一温,放在一处,格外抓人眼球。
她抬手将墨镜稍稍往下滑了一点,露出眼睛,声音清清淡淡。
“挺准时,上车。”
刘东望着眼前一幕,心里暗自感慨,寻常姑娘配这台硬派越野,难免显得违和。可沈佳柔往这车旁边一坐,非但没有半点不协调,反倒像是本就该如此。温婉的皮囊之下,藏着和大切诺基一样的底气。
九十年代那会,街上车子一眼就能分出三六九等。黑普桑是干部、大老板的座驾。跑货源吃苦的,偏爱方头捷达。拉货带货样品,就开天津大发。真有路子的大佬,直接上切诺基,虎头奔那更是传说,整条街都少见。”
按沈家的实力和权势,沈佳柔开一台切诺基完全不过份。
聚会定在京郊的一个山庄,离市里不远,叫个出租车就能到。
沈佳柔偏头看了刘东一眼,“我把姐妹们的名字跟你说一遍,老大许婷,定州电业局工作,她男人姓周,你叫周科长就行。老二钱多多,和对象都是东北那边的,说话嗓门大,你别被吓着。老三萧毛毛,本名萧红,嫌土,非让大伙儿叫毛毛。”
“毛毛?”
“对,她乐意,而且还嫁了个老外。”沈佳柔嘴角翘了翘,“老四方梅,对象是个军官。老六郭佳,在日报跑新闻,她对象姓陈,是个研究生。”
刘东掰着手指头默念了两遍,"行,记下了。"
车子拐进山庄大门的时候,刘东眼前一亮。这地儿真不赖,一栋三层小楼刷着白漆,窗户框漆成墨绿色,楼前头一片水泥地坪收拾得干干净净,边上支着几把遮阳伞,底下摆着白塑料桌椅。
再往后头走就是果园,苹果树桃树挤得密密匝匝,树底下拴着两条土狗,见人来了也不叫,就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沈佳柔领着刘东往凉棚走,老远就听见钱多多的大嗓门:“哎呀妈呀,老五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凉棚底下支着一张大圆桌,桌上铺了层碎花塑料布,几瓶冰镇汽水在桌上戳着。桌边坐了几个人,正热火朝天地唠着。
沈佳柔先给刘东引见老大许婷,旁边坐着她男人老周,白衬衫扎进裤腰里,黑框眼镜,手里攥着个玻璃茶杯,一看就是机关里坐惯办公室的,见刘东冲他点头,老周赶紧站起来伸手握了握,“你好你好,听佳柔提过你。”
刘东心说提过我什么呀,面上不露,笑呵呵地晃了两下手。
老二钱多多果然嗓门大,个子也大,往那一坐跟座小山似的,她男人姓赵,在哈尔滨外贸公司跑业务,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衬得钱多多越发壮实。刘东跟老赵握了手,老赵递了根烟过来,刘东接了别在耳朵上,算是爷们之间打过招呼了。
老三萧毛毛跟她那个叙利亚男人坐一块儿,那老外叫啥来着,沈佳柔说了个名儿,刘东没记住,好像是哈什么德,就记着老外下巴上留了一圈短胡子,眼窝深得能盛水,中文倒是说得不赖,刘东跟他握手的时候他来了一句“幸会幸会”,发音还挺准。
萧毛毛在旁边笑得跟朵花似的,说他们家老哈常年跑义乌和大马士革,倒腾小商品,什么打火机头绳指甲刀,一集装箱一集装箱地发。
“挣得不少吧?”刘东顺嘴问了一句。
老哈还挺实诚,掰着手指头用熟练的中文说:“去年,赚了这个数。”伸出一巴掌翻了翻。
刘东心里换算了一下,好家伙,十万美金。他面上不动声色,拍了拍老哈肩膀:“牛逼。”
老哈咧嘴乐了,冲刘东竖了